方和她相处久了之后了解她,看到她的不完美,进而嫌弃她。
十五岁的陆之韵不怕别人一开始就排斥她讨厌她,她怕别人了解她之后排斥她讨厌她。因为那意味着自己被全盘否定。
被人排斥会让她觉得很没面子。人缘差、被讨厌、被排斥,是一种无所遁形的狼狈,无从遮掩,只能被迫展示给众人看。
但,这个十五岁的壳子里装的是二十七岁的陆之韵。哪怕她回到了十五岁时的心境并受到十五岁时的心境、性格等各方面的影响,她本质上还是那根二十七岁的老油条。
她不可能在一个孩子面前自卑。
孟飞白在她眼中,就是十分年轻鲜嫩。哪怕她已经不是十五岁的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幼稚宝宝了,以二十七岁的目光来看,依旧很是诱人。
他身上有种蓬勃的朝气,是青春的味道。
刚刚是她的临场发挥,现在有点无法收场。
陆之韵垂首沉思,在想怎么救一下场。
孟飞白没有太多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
他并不关注和他搭讪的人,也不在意他们想什么。
这一刻。
他少见的有些懊恼。
见陆之韵低了头,他又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之韵倏地抬头,仿佛得到一点阳光就灿烂起来,仰起一张笑脸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孟飞白声音很清朗,紧绷绷的“我只是想说,我没跟着你。”
地铁上的播报员正播报着地铁即将到站,请乘客提前准备下车。
陆之韵转了个话题,问“你去哪儿”
孟飞白“”
他跟着她上来的,上哪儿知道去
他有一瞬间的心虚,镇定自若地随口编了个谎“书店。”
在37年,众人都养成了网络的习惯,纸质书、木刻书等等,都已成了收藏品,并不实用,更多的成了一种文化符号。
很多爱书的人还是会收藏纸质书,哪怕他们并不纸质版。
列车减速停下,由于惯性,陆之韵身子前倾,意外地撞在了孟飞白身上,来不及搂他的腰身,已下意识地站稳,从一排手中找到一个缝隙,扶住了扶手。
“对不起啊。”她轻声说,心下懊恼错失了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孟飞白回味着她撞上来的感觉,心里有点软,也有点痒,嗓音倒还清朗镇定的“没事,扯平了。”
一群人上上下下后,车子渐渐加速,开了出去。
群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群里的几个小伙伴儿又刷起来了,非要知道他被什么萌住了。孟飞白此刻站在陆之韵旁边,耳根又发热了。
他当然不会说实话,正好消息推送中一篇文章的封面图是川金丝猴,像极了在餐厅时的陆之韵给他的感觉,他就截图发在了群里。
于是,群里众人又排起了队形
金瓶一枝梅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圣女果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瓷杯一碰就碎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孟飞白涮了一波人,这种感觉很像身怀宝器谁都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忽听旁边的陆之韵问“这么高兴,是在和女朋友聊天吗”
他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故事
手机都差点掉了。
“不是,几个朋友。学习不香吗游戏不香吗谈什么恋爱。”孟飞白下意识地梗着脖子,淡定自若地说,唯恐被陆之韵看出他的心思来。
末了,他又强调一句“我不早恋的。”
陆之韵“嗤”地笑了声,言不由衷道“你说得对。”
随后,她又开口“大家都是同学,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孟飞白。你呢”
“陆之韵。”
孟飞白将手机揣进兜里,单手握着吊环,预备在下一个站下车。
这时候,陆之韵又笑了笑,让孟飞白又想起了那只川金丝猴。
他听到她问“你下午有时间吗”
“嗯。”他有点紧张,感觉她可能想和他约会,手指攥紧了拉环。
下一瞬。
“我们是同学对吧”
“嗯。”
看来不是约会。
孟飞白骤然放松下来,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假如她约他,他是会答应的。
“所以,”陆之韵问,“你可以发挥一下同学爱帮我搬行李吗稍稍有点多。”
孟飞白“好。”
五十分钟后。
孟飞白看着那好几口箱子和两床棉被和一个棉垫,忍不住说“你这是把所有东西都搬学生公寓了”
“嗯。在这里总觉得寄人篱下,就很想搬走。”
孟飞白闻言,一边弄了个简易装置将几口行李箱垒在一起往外推,一边说“哦,那你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陆之韵默了默,并不为他的敏锐而感到惊讶,带着几分嗔怪道“要不是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