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乾送到小学上学去。
那会儿唐丽人又怀上了梨梨,南生就被交给了陈菊香看管。
等到梨梨出生、断奶,南生五六岁大的时候,性格已经完全扭曲他倔犟、叛逆,跟谁都对着干。既渴望父母的疼爱、又憎恶父母的存在,想和哥哥妹妹们在一起、又恨他们夺走了父母的关爱
那会儿白正乾为了拉扯大家庭,没日没夜的做工。
唐丽人生完了梨梨,没多久又怀上桃桃,后来又生了杏杏再后来又觉察出桃桃的不对劲儿,唐丽人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被桃桃吸引住,再次忽略了南生。
南生的个性得到了极其自由的野蛮生长。
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接受家人、喜爱家人但性格已经扭转不过来了。
再想想南生和陈政委说起他杀敌的事时,表情是多么的轻描淡写。
但唐丽人知道,他一个人就放倒了两个全身上下都披挂着各种武器的米国大兵,那就是浑身的戾气爆发了出来;后来,已经身受重伤的他还把剩下的一个米国大兵给撵进了雷区他根本就存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唐丽人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儿啊,以后你可别再这样了,你上有爹娘”
说到这儿,唐丽人又突然忧心起儿子的终身大事,“你啥时候再给我娶一房媳妇儿回来啊还是我在老家帮你相着”
白南生
不是,老妈你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为了不让老妈瞎操心,白南生赶紧说道“这事儿我自己搞定你千万别拖我后腿啊”
唐丽人,“我肯定不拖你后腿那你要找的啊”
其实白南生一点儿也不想找对象。
他敷衍道“好等我伤好了我马上去找”
白正乾盯着儿子脑门上那道狰狞恐怖的伤疤,有些担忧,“你这都已经是二婚了,还破了相你能找到好的还是让你妈在老家给你找个知根知底的吧”
白南生烦了,“我说了自己找”
唐丽人立刻妥协,“好好好你自个儿找找到了一定告诉妈,妈给你好好把关”
白南生“嗯”了一声。
唐丽人和白正乾在连队里呆了几天,见儿子确实身体已经好转,并且已经办妥了出院手续,还准备好行装要去军校报到了
白氏夫妇这才准备要走。
于是白南生拿出了一百块钱,想交给唐丽人;殊不知唐丽人也准备了一百块钱想要塞给白南生
母子俩看着对方手里的钱,齐齐愣住。
白南生,“妈,这钱是我攒下来的工资,你拿回去贴补家用。”
唐丽人,“现在家里比原来好多了,我们新家的后头就是一片青竹林,今年挖了几百斤甜笋,换了足足五十块钱再加上你哥在省城上学,周末打点儿零工,你三妹在市委迎宾馆如今已经转了正,端稳了铁饭碗,一个月工资三十九块钱还有你四妹,现在也会挣钱了家里不缺钱你的钱啊你自己拿着,妈给你的这些钱呢,你留着慢慢花要万一谈了对象,总得有钱请人看场电影、喝瓶汽水吧”
白南生
他眼珠子一转,心想他都长这么大了,一直给家里帮倒忙,全是家里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好像,并没有实实在在的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白南生把自个儿的一百块钱拿了回来,又收下老妈给的那一百块钱。
唐丽人高兴得笑了。
当下,白南生就说想睡午觉,让父母回招待所去了。
然后他就和几个战友一块儿出了门。
晚饭时分,白南生匆匆赶回来,二话不说就拉着父母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好的。吃完饭他又带着父母去看了场电影,还给他们一人买了一瓶桔子汽水儿和两杯五香瓜子。
第二天,白南生要搭连队里的顺风车走,所以提前就跟父母说好了,到时候他会先走,然后陈政委会派车把白正乾和唐丽人送到火车站去。
唐丽人眼泪汪汪地把儿子送上了军车,看着儿子坐在车斗后头,渐渐远去了。
然后和白正乾一块儿坐上了陈政委安排的吉普车。
到了火车站,夫妻俩相互搀扶着了车,又连声向小司机道谢,小司机才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交给他们,说道“叔,婶子,这是南生哥让交给你们的。南生哥还说,行李袋最里头的包里,放着一百块钱,婶子可要收好了”
唐丽人惊呆了。
白正乾,“小同志”
小司机朝他们摆了摆手,“叔,婶子再见啊以后有机会常来玩儿”说着,小司机驾驶着车子离开了。
唐丽人目瞪口呆。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这小子还来了一招先斩后奏”
然后两人又打开包包检查。
包包里装着些本地土特产,烟、酒,明显适合女孩子们用的手绢儿、皮鞋、衬衣,还有送给小孩子的文具盒什么的,林林总总的一大堆。
唐丽人还在包包的夹层里发现了十张大团结
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