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勇见状,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的性子是真的单纯好骗。
想到这里,贺勇看着殷云扶的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看情况,脑子真的不太好用。
不会是那种特殊的孩子吧
贺勇还在胡思乱想,就见殷云扶忽然一个箭步登上了一块巨石上。
她站在巨石上朝下看道观,冷眸凝了几秒,轻骂了一声“臭老道”
贺勇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又见殷云扶脸色又是一边,忽然从巨石上站直了,抬头望天,对着上天竖起了一个中指,一字一顿“我、日、你、老、母”
贺勇嘴角一抽,不知道殷云扶又发的什么疯,声音这么大,被下面的人听到又要笑话她。
他正要把她拉回来。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紧接着是隆隆的雷声。
可是刚刚明明还晴空万里。
“轰隆轰隆”
一声声雷鸣不绝于耳。
雷电似乎在朝他们靠近
贺勇整个人眼睛瞪大了,嘴唇哆嗦着, “跑跑”
他将殷云扶一把从巨石上拽下。
就是这一个动作,雷声忽然就弱了许多,不过一会儿,渐渐歇了。
贺勇腿一软,坐倒在原地,傻傻看着殷云扶。
他的对面,殷云扶小脸阴沉着。
贺勇咽了一口口水,“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殷云扶抿了一记唇瓣。
她手一翻,伸出中指对天,“我、日、你、老、母。”
就在她说完的那一刻。
“轰隆”
原本已经消失的雷电应声而下。
贺勇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捂住了殷云扶的那只手,将她的那只中指给压了回去。
视线里,女孩神色平静,“就是这样。”
这平平淡淡四个字,说得贺勇心都颤了。
他咽了一口口水,胸口微微起伏着,嘴唇哆嗦着,“知、知道了。”
那么一个断了腿都没叫过一声的硬汉,硬生生被面前这个女孩给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平复了许久的心情,心脏才渐渐没跳得那么快了,转眸看殷云扶,“你刚刚那一下怎么做到的”
眼看着殷云扶又要伸出她的中指,贺勇眼疾手快握住了,“说就行,说就行,不用示范。”
殷云扶“哦”了一声,“就是骂一句贼老天。”
记忆中,这句话是相当狠的。
虽然不知道贼老天有没有母亲。
贺勇望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殷云扶。
骂一句老天,引来这么大阵仗
骂的人不是多了去了吗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一刻,贺勇有点怀疑人生。
他甚至怀疑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是不是都不过是他的一场梦。
他深深看了殷云扶一眼。
可能、或许、大概真的遇到了一个有些不得了的人。
他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立刻将殷云扶也从地上扶了起来,帮殷云扶拍了拍后背沾上的土“你没事吧”
殷云扶闻言,小脸皱了起来,“很不好。”
官官不见的事情,已经让她心情低落了。
没想到的是
张玄静那个牛鼻子竟然把她做了这个破道观护山大阵的阵眼
她就奇怪呢,她的力量为什么都消失了,这道观的护山大阵又是怎么运行上千年的,为什么中间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发现。
现在她全明白了。
她的力量都被抽调去维护这座大阵了,可不就没灵力了吗
而她的力量在过长时间的削减中,也几乎被抽干了。
一直到,有人挖出了阵眼也就是她本人。
殷云扶自认为那样好脾气的一个人,此刻气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张玄静
她一定和他势不两立
“爸”
“吱嘎”一声,车子还真的停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怔怔看着大汉,一脸叹服。
头儿为了保命,还真敢叫啊。
又看来者。
作为工程施工队,拆迁的活儿也干得多了,不知道遇上过多少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阻止拆迁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位,唱的哪出。
几个人正好奇着,那辆黑色奥迪车门就开了。
司机绕到后门,不等他打开车门,里面的人已经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来者是一个头发雪白的彪形大汉,身材魁梧,面容严肃。
众人一愣,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自家老大。
这完全是老大的老年版啊。
除了老大脸上还有一条横亘整张脸的大疤。
白发大汉一下车,指着疤脸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