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趁着人没到,该拾掇就早些儿拾掇吧。”
杨氏问二夫人“娘,五妹妹真的要在咱家发嫁吗”
二夫人回道“你五妹妹既然说在这里发嫁,那就一定会在这里发嫁,你祖父大伯他们拦不住。估摸着,京里近来要来人,你五妹的嫁妆会送到这儿来。另外,你五叔那里也要运一份过来的,再加上咱家备的一份,你四叔也可能会送来一份,河西那几郡多多少少也会送来一份,这么些嫁妆,不开观澜阁可放不下。怎么,羡慕啦唉哟,那你也快些给我生个孙女,等她出嫁的时候,我保证让她的嫁妆和她五姑姑一般多。”
“娘这生男生女之事也不是我说了能算的啊”
“怎么不能这回你五妹妹来了,你多和她亲近亲近,说不准就能怀上一个女孩儿。唉,我们妯娌几下生孩子就跟下饺子似的,接二连三,扑通扑通几年就下完了。抢到你们妯娌这茬,生个孩子忒的费劲儿,三年五年不下不来一个。瞧瞧,你五婶家的小十二都会跑了,你们还是没动静,可不急死人么。”
许氏杨氏两个俱都不言语了,说来也怪,这几年间,除了大嫂陈氏生了一个孩子外,另外四个都一直没动静,也亏得这是明家,这要放在别家,妾室都有一屋子了。
说到妾室
“娘,这回四婶儿也会来吧四叔在那边纳妾之事”
二夫人蹙了蹙眉头,对两个儿媳说“长辈们的私事,你们勿需过问行了,去忙吧。”
许氏杨氏出去了之后,二夫人无奈的抚了抚额,男人一旦有了权势,身边就再不可能清静了。
四老爷如此,二老爷也是如此。
罢了,都一大把年纪了,她也不拦着了,她这两年精力越发不济,也越发不耐烦应付夫妻之事了,二老爷若真想收人入房,也无不可。
少年时身贴身的睡着,都觉得对方离的太远,现在再身贴身睡着,她就想再睡个安稳觉,那打鼾声,如雷贯耳一般,吵得她闹心的不成。
老了,当一个女人不再贪恋夫妻之情,会把丈夫当做另一个儿子一般宠着,那就说明,她已经老了。
只可怜了老四家的,生生守了十年活寡,唉
入了夜,二老爷照例回了二夫人的寝室,泡了脚,通了头发,舒舒服服的躺在榻上,头枕在二夫人腿上,让二夫人给他按摩头皮。
二夫人指尖在二老爷头上轻柔的按着,灯光柔和,她仍从那一头密密的头发中看见了几根银丝。原来,明二,也老了啊
二夫人叹了口气,慢慢说“老四在那边收了人,我想着你要是也想收人,想收就收吧,我不拦着。我这儿,你也知道,一年比一年不耐烦你身子骨好,不能总这么陪我熬着,身边也该有一半个妥贴的伺候人了明二啊,我跟了你真的没亏过,你少年时是我一个人的,青年时,仍是我一个人的,我生孩子的时候你都没出去过,你就是我心里顶天立地的汉子。如今呐,你太能折腾,我应付不过来,唉,这事儿说出来都不好意思”
二老爷一轱辘爬起来,没好气的说“尽说些没意思的话,爷来你这边,难道只贪你的床第之欢不成你当爷是什么人呐非得拉个女人往榻上撂得了,你歇着吧,我不闹你,我回书房睡去。”
二夫人忙拉着他“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这衣裳都没穿好,再说书房的炉火早熄了,这会儿去了还不得冻成肉干了就在我这儿对应一夜得了。你看你,我好心倒换了一副驴肝肺,我这是为谁来着”
二老爷进了被子,把被子裹在身上,背对着二夫人没好气的说“为你,为了让我不闹腾你夜了,快睡”
二夫人又是想笑又是不敢笑,只能捂着嘴下了榻,熄了灯,摸上榻上,也钻进被子里,用头抵着二老爷的背,慢慢睡了过去。
上阳到郢州牧,乘船只有三日的路程,不过途经鄞州牧时,青岚故意盘桓了两日,着意打听了一番关于主牧守家小公子的情况。
王小公子名叫王博儒,是王牧守的嫡幼子,另外,他之上有两位嫡兄,一位庶兄,一个嫡姐,下面还有四五个庶弟,七八个庶妹可见那位牧守大人造人能力有多强了。
家里兄弟姐妹们多,那就代表着家里的事儿也多,庶出子那么多,一个不争两个不争,不代表三个四个也不争。争归争,倒是没闹出大事,也没惹出伤亡,情况不算太糟。
裴铮说他是四姑娘的良配倒也不是无的放矢,这和他的性子有关。
五夫人虽然不算不甚和善,但她不是个恶人,单看王家那么多庶出子女都平平安安长大就知道这个妇人不是个恶毒之人。
母亲性子宽和,儿子多少会遗传到一些,可到了王小公子这里,却是放大了个十成十。
他少时不爱学习经文,只喜欢画画,也有天赋,画什么都能抓住那个灵窍,画出的画自带三分灵气。
王大人和王夫人细数了一圈儿子,那么多儿子都学了经书,这个儿子不学经书也没什么,靠他的灵气,只攻书画或许也能成得了才。
这孩子学了书画,也长了一副憨心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