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这么了了,谁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势转急下,把郝奶奶都牵扯进去了,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郝奶奶不是师婆么,一般情况下,家宅不宁的人家都会请师婆或是神官才安安家。h市就那么大,连同乡下人一同算在内才有百十来万人口,玄师就那么多,有点儿名望的都集在梨花巷。另外一些名头不显的,都分散在各处,很多人为了方便,就住在农村,因为,城里人很少讲迷信,但是农村不同,比较信这些。
郝奶奶以前住的那地方只是个小县城的城郊,邻里多年,大家都知道她家是做什么的,为着避讳,即不亲近也不疏远,就那么不浓不淡的处着,但是论声望,整个县城都知道她的名字。后来又搬到市里,和梨花巷的人扯上了关系,郝奶奶的名头就更上了一层楼。
人们给她的定位就是,比不上梨花巷,但是比其他的神官都利害。
然后,郝奶奶的业务就开始繁忙了,有些稍微有点儿资产的人家,自知请不到梨花巷的高人,又看不起其他人,郝奶奶这样的,正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郝奶奶是怎么搅和到这桩事情里的呢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她起的头儿。
赵家是h市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新贵,他家就是靠房地产起家的,新城区那边的房产公司,有三分之一都是挂在他们名下的,在这个地界儿,被当地人叫一声“房产大亨”也不为过。
他家起家的手段到底有几分不干净,工队上出过事,只不过当时,他家都用钱解决了,民不举官不究,没经过法律程序就把事情了了。一家给钱给的大方,一家接钱也接的欢喜,两厢都挺满意,谁都没管那个出了事的亡者会怎么想。
后来,赵家的家宅总是安稳不了,无论搬到哪里,家里都闹鬼,请了不少人都处理不了,没办法,就托人请了郝奶奶去处理。
郝奶奶去了,很轻松就给处理妥当了,赵家就觉得,郝奶奶比想象中更利害,但凡家里有了什么事,就一定会请郝奶奶去。
这次的事,是个意外,赵家近几年都不甚安稳,也不知道听什么人说,大约是祖坟不好,如果想要子孙后代都安稳无虞,最好迁一迁祖坟。
迁坟这事郝奶奶不在行呐,于是她给赵家推荐了一个人,谁呐就是张老爷子。风水堪舆之术可是张老爷子的拿手本事啊,找坟地,他最在行啊。
然后赵家就真上门去请张老爷子了,那张老爷子也是贪财,一听是“房产大亨”的那个赵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他家蹭住的余老道当时就是一个激灵,他这体质,凡是打激灵,必没好事。当晚,余老道就起了卦,卦象一出,果真是九死一生之卦,张老爷子这一去,是凶多吉少啊
张老爷子知道后,他让余老道重打一卦,若是他不去,会怎样。余老道打了卦,卦象一出,他就不说话了。张老爷子虽说不会卜卦,可是卦象多多少少能看懂一些,这一看,也沉默了。
他若是去了,九死一生,若是不去,心心念念的小孙子就没影儿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去了。
h市的东面有一座不太大的山峦,赵家就请张老爷子去山上看地儿,看中哪块儿就买哪块儿当坟地。
张老爷子走了两天,终于看上了一块风水极佳之地,他当时就想着,这地方他以前怎么没见过比他给自己看的那块地都好。如果早在二十年前就看到这块地,现在哪会轮到赵家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得讲缘份,显然,这地方就和他没缘份,和老赵家有缘份。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地方不是先天吉地,而是后天养成的吉地,而把这块地方养好的,就是黄三郎。
黄三郎的真身是只黄鼠狼,修练了很多年,战乱时也靠着小身板立过战功,身上就有了两份功德。太平了,该讨封了,他当时戴了一顶八角帽,暗戳戳的站在一条羊肠小道儿上,准备跟过往的行人讨封。
也是他运气好,第一个碰上的人就是个刚夭折了孩子的妇人,他在那里尖声尖气的问“大婶子,你看我像一个人吗”
那妇人看见他头上的八角帽,顿时哭的一脸泪,哽咽着说“像,我看你像我的三郎。孩子,你跟娘回家吧。”
就这么着,他不仅讨封成功了,还顺带着多了一个娘。
妇人的丈夫和两个大儿子都打仗没了,只剩下一个小儿子,偏还遇着灾荒,饿死了,死时还戴着一顶哥哥寄回家的八角帽。妇人哭的眼睛都快瞎了,所以,当他看见瘦瘦小小的头顶八角帽的黄三郎才哭的那般伤心,一时想到小儿子瘦骨嶙峋的样子,就把话给封出去了。
黄三郎变了人,也是瘦瘦小小的,妇人把他带回去真当儿子一般养。其实,哪是妇人养他,倒是他养着妇人多一些。妇人眼睛不好,身子也不好,正遇着当时年头也不算好,妇人自己都吃上顿没下顿,饥一顿饱一顿,瘦骨伶仃,拿什么养黄三郎呢是黄三郎挖地鼠,虫子,剥树皮,盗鼠洞才养活了妇人。
没过几年,妇人就没了,黄三郎把妇人葬在一个风水好一些的地方,他自己也搬到了这里,就在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