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这种人心计深,谋算大,不与人直面相争,每争必赢,因为,她能掌控人心。
若她是缭歌的人,缭歌就是如虎添翼;若她不是缭歌的人,缭歌日后必会受制于她。
在青岚看来,这一位比红姑更不好对付。
一个冬天倒是安然,刘管事潜而不动,除了暗中进了两次废园,绕晕后被青岚扔出去外,她一直表现的唯缭歌马首是瞻,就连外面的情报都无任何保留的送到缭歌面前。
开了春,万物生发,男人的暴动期又来了,这一次因为外面的情报及时,缭歌安排人出园子就顺利多了,出去的女人几乎都能安全回来,还能带回不少赏赐。
这大约是一个信号,让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人立刻做了决定,缭歌终于将园子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上。
刘管事依然笑的无懈可击,做事也更认真几分,只是在夜里又偷闯了几次荒园。
青岚将晕过去的刘管事扔出园子,然后又开始挖洞。缭歌的机遇快来了,她做为缭歌党,一定是要被带走的。她一个人好带走,但是这些灰猴子就难办了,所以得想个法子,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
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弄一条能出去到外面的路,先在外面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到时再把这些灰猴子送到那个安全地方,等她出去之后再把人接走。
青岚翻了翻自己的家当,真是一清二白,养娃儿真是太费钱了,这一个个的都是吞金兽,她劫富济贫了很多次都没把自己致富,反而越来越穷了。
得尽快赚钱了,要不然她这些吞金兽就得啃土了。
这次挖洞可比上次容易多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挖空了墙底,只留薄薄一层土遮着,待半夜时分,所有人都睡着之后,青岚才戳开那层薄土,风一样消失在后街
清晨的大街分外热闹,脚夫挑着沉沉一担货披着露水入了城,顾不得半湿的衣裳阴冷,借着身上污臭之味破开人潮,朝着一家店铺挤过去。店铺前已经挤满了脚夫,每个人身上都被露水打的半湿,身上也臭,春日风寒,晨风吹来时,尽都缩着身子,一眼不错的盯着店铺门。
这是家老字号草药店,每季都会收适宜的草药,经过再次炮制后再发往各家药店。这个时节,正是收蒲香根的时节,三十里外的火家堂有一大片蒲香草,附近的人会在早春时靠挖蒲香根来贴补家用。而蒲香根适宜入药的时间正是草芽长至三寸时,过了三寸,这根就没药性了,挖药人必须要在蒲香草时刚长出地皮时迅速挖根采药,因着这个原因,香蒲香的价格比别的药草要贵上许多。
这些脚夫的大筐里全是收拾干净整齐捆成小捆的蒲香根,只等着草药店开门,将这批药根卖了快些回去再挖最后一批,因为过了明日,蒲香草就长至半尺高,那根就再没用了。
可今日却奇怪,老阳婆已升至半杆高,脚夫身上的衣衫都干透了都不见草药店开门,脚夫们急燥极了,耽搁了这么些功夫,足够他们多弄两捆药根了。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时,药草店的伙计才姗姗来迟,面上带着薄怒之色,冷着脸收了这些新鲜药根,只是每捆折了两个大钱。脚夫们即恼怒又无奈,可是受制于人,没办法,也只得折价将药根便宜卖了。拿了两块碎银后,他们也舍不得在街上吃饭,只花了两个大钱买了四个粗面饼,咬了一口后,又急匆匆出城去了。
火家堂那边的烂泥沼也热闹,蒲香草这东西,根茎清香可解热毒,但必要生在烂臭的污泥中才可长新芽。新挖上来的蒲香根上沾有污泥,味道奇臭无比,要洗干净才能露出白嫩如玉的根芽。
采药人多是瘦弱的小儿,如此,他们才可往来于泥沼之上而不易陷进去。但事无绝对,这种烂泥沼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里面的沼子有深有浅,浅的只到半膝,深的则触不到底,若是一个不小心掉入了深沼,那就再也上不来,只能陷于深泥,成为蒲香根的养份。
这里除了采药根时节才有人拥挤着来,一旦草芽长高,便没人再往这边来了,因为这泥沼的味道着实不好闻,且又危险。待到香蒲草长满泥沼时,这里就更危险了,因为草丛里还会出现一种罕见毒蛇。毒蛇全身乌黑,只头顶一点艳红,因此取名一点红。一点红毒性猛烈阴寒,中之无解药。
但这蛇却是人人都可求不可得的宝贝,因为它的毒正好能压制男子因功法而产生的血脉暴动。
即便这样,也没人肯过来捉这种蛇,一个是因为这蛇神出鬼没又会隐藏,根本就捉不住,反而会陷入泥沼中丢了性命。二是因为这蛇浑身是毒,即使能捉住,人也会中毒身亡。第三个原因,每到夏季,泥沼上面就会涌出一股股鬼火,幽绿幽蓝,雨浇不灭,水扑不灭,人若沾上一点,就会被烧成灰烬。因着这三个要命的原因,即使有人重金求蛇,也没人肯接。
春日泥沼尚寒,一点红多会躲进深沼中冬眠,所以这时节采药根只担心掉进泥沼而不用担心碰到毒蛇。
泥沼里半大的小孩儿卧在一个木盆上,伸手往污泥里探,待探到香蒲根后,顺着根节一节一节往下摸,摸到粗糙的老根节处,就在此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