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同学们也没用生气,和其他同学一起鼓掌欢迎新同学,还热情的和新同学们打招呼。
青岚不由得抚额低叹,这叫一个乱哟。
她站起身做完自我介绍,一个穿蓝短褂黑土布裤子梳两条辫子的女生便笑着说“你好,云青岚同学,我是张淑仪,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请多关照。”
青岚屏过真同桌的视线,轻声说“你好,张淑仪同学。”
“张淑仪”倏的一怔,猛的抓住青岚的手,语气激动的说“云青岚同学,幸会。”
青岚漫不经心的点头“嗯嗯,幸会幸会,你别太激动了,小心头掉。”
“张淑仪”一点儿不担心,她拧了拧自己的头说“没关系,我已经掉习惯了,再捡起来就好。”
青岚“好吧,你随意。”
因着“张淑仪”的一番惊动,青岚身边顿时围了一圈“新同学”,一群人七嘴八舌又是问好又是互通姓名,热情的把青岚同桌那位男同学挤的只剩一层虚影。
青岚抽空回应个一半声,再看她们实在太热情,就低声说“安静,现在安静上课,咱们重新找个时间再交流。”
许是青岚的语气中带有命令的成份,这些“新同学”一个个退开,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坐好,认真听课。
青岚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安静了,但是她无奈的用袖子抹了一遍桌面,她们身上的血滴了她一桌子,所幸别人看不见,要不然看见这样一群着装打扮不寻常的“同学”,非吓坏不可。
这些“新同学”估计就是因游行示威被特务们杀害的那些爱国学子们。
她们的面容是那么稚嫩
初见新同学,她们已经尽力保持住完整干净的形态了,可惜见了青岚之后太过激动,已至于有点儿原形毕露。
她们身上的伤口有很多种,有枪伤、刀伤、剁伤,当年那是一场怎样丧心病狂的屠杀,这一切罪证,都清楚的留在她们身上。
谁也不知道她们当初有多害怕,抑或是有多勇敢,青岚看见的是如今的她们,那么纯粹热情,处惊不变。
第一节课草草就过了,第二节课是发放课本并选举各科学习委员,五班的学生有一半是本市学生,另一半是从村县上来的,两拨学生的肤色和气质泾渭分明。和白皙细嫩的市里同学相比,村里的同学显的又村又野,还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拘束和自卑。
这种性格在选班委的时候尤为明显,他们不敢举手自荐,只能被动的接受城里孩子们自荐为各科委员。
青岚对班委学委都不感兴趣,所以她没有举手,但“张淑仪”同学显然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站起来慷慨激昂的说“我提议云青岚同学做我们的班长,有她的带领,相信我们一定会度过一段特别有意义的同窗生涯。”
所有“人”都举手同意,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青岚,眼里的热切期望快要溢出来。
青岚这是非要赶鸭子上架啊。
好吧,看来是推脱不了了。
生平第一次当班长,竟然是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也算是别开生面的一遭了。
第三节课,课本都发下来后,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对于青岚来说,普通高中的生活特别轻松,毕竟只学一门外语,要求还不高,只要应付过考试就行,对于口语,根本没有硬性要求。也不用学击剑马术游泳网球,没有下午茶时间,不必天天看时政要闻和财经消息,当然,所有这些就算是她想忙都忙不了,因为这就是一所普通高中。全学校占地最大的一处地方就是操场,而这个看似很大的操场的面积,还不如人家一所普通小学的操场面积大。建筑更是古旧,共三层的教学楼,墙上的瓷砖还是上世纪贴上的,脱落了很多,校卫大叔每天都推着一个小车子进行补救。车子里装两个桶,一桶清水,一桶水泥及其他工具,看见哪一块瓷砖掉了就叩叩叩一会儿,砍掉干结的旧水泥胚,重新浇水抹水泥镶瓷砖,一天都不得闲。
楼梯的台阶也碎了很多块,这些台阶都是以前生产出来的防滑石板,当时看着好,现在看也能过得去,就是用的时间太长,踩踏磨擦太过,有的裂了,有的断了,有的干脆碎掉了。
不过现在都是新的,裂的断的碎的地方,都补上了新的颜色相近的石板,大约补台阶的工人的技术不到家,这种修补的痕迹很明显。
这所学校的确是老旧了,即使修葺过几次,它仍然比不过现在的新学校那么活力勃勃。
百年间,教室的位置几乎没怎么变,只是后来将每层靠边的两间教室改成了卫生间,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旱厕也没办法用了。
“张淑仪”很喜欢看教室里没有窗户的那面墙,它并不光洁,反而贴了很多画框,名人名言,学习计划表,值日周期表等等,都是上界高三生留下的,新学期开始,还没来得及换掉。
不止“张淑仪”,其实别的同学也喜欢看这面排的满满当当的墙,只是新同学看它为的是好奇,旧同学看它为的是怀念。
这面墙上定然发生过某些令人难以忘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