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魄门大老爷过不去了,庞真人得罪师父还罢了,上清门派系多,她的靠山本就是师父的对手,可要再多得罪一个盛宗掌道,我猜他定是不敢的,谁知道玄魄门会不会借此机会,把他杀了,让金波宗就此烟消云散,沦为下宗,乘势和我们紫虚天讲讲价,换取一些别的好处。”
瞿昙越是玄魄门少主,门内自有洞天遮护。阮慈请他动手,和请吕黄宁动手,分量自然不同,她就在庞真人耳边讥笑金波宗行事寒酸小气,庞真人也只能忍气吞声,特意增开个观风小会来让她出气。若是这般想,阮慈此时该自得才对,但她并不喜悦,她虽然对瞿昙越说,欺软怕硬,不是好汉,要杀就要杀下棋人,但对下棋人的徒子徒孙并没有什么杀心,看着楚楚犹如被赶羊一样赶进来,就算知道这可能也只是故意示敌以弱,乃是攻心之计,但依然觉得楚楚的确很可怜。
至于庞真人深藏在这番安排之后的恶意,阮慈倒也不是品不出来,但也不至于被其影响情绪,只是偶然想起紫虚天从前折损的弟子,暗想道,“三千年来,若是没有谢姐姐叛门的事,恩师不知要收多少徒子徒孙,如今却只有我、宁师兄,还有未曾谋面的苏师兄、凤羽和纯郎君。其余那些弟子呢,恩师杀了一些亲传弟子,其余的人,是不是也和刚才那楚楚似的,明知必死,却仍在敌人面前握紧了剑柄。”
一时又想道,“恩师杀徒的时候,心中一定是很痛苦的,他和谢姐姐的血海深仇,这辈子都洗刷不清。若是谢姐姐将来回来,那她恐怕已有洞天修为了,重得东华,更是如虎添翼。她要是想杀恩师,该怎么办,没了东华剑,我可就一点都插不进手了”
她入道数十年,自然已是深刻知道东华剑对她而言,对这琅嬛周天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但即便如此,阮慈午夜梦回,偶然想起谢燕还,却从未有一刻想过要持剑不还,她既然已许下诺言,那就必然办到。这一刻想到王真人,却是第一次有了一丝犹疑。“若谢姐姐拿回东华剑,就要对恩师下手,我该怎么办若是恩师逼我对谢姐姐出手,我、我又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时该如何选择,少女心思,飘飘摇摇犹如烟絮,多少心事连自己都不甚分明,阮慈思索片刻,又将其抛开,她有一个优点,那便是想不通的事便不会钻牛角尖,总之到了那时候随心意而为,她很少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
回神不久,幻阵转动,又是一名金波宗弟子走了进来,阮慈抱拳道,“上清阮氏,阁下是”
那弟子方才也在幻阵之中,应当不知阮慈刚才已杀了一人,笑着行礼道,“金波宗刘氏,请师姐指教。”
说着,便拉开阵势,一副中规中矩的求教模样,阮慈飞了他一眼,问道,“你和傅真人是什么关系”
那弟子愕然道,“阮师姐说的是细雨楼的傅真人么”
看他样子,便知道两人毫无关系,这弟子多数只是听说门内有小会,特意赶来历练的。若是依着阮慈的性子,她也懒得多言,既然不是,那就一脚踢出去罢了,这弟子气息微弱,怎是她的对手。但她心中一动,却也并不莽撞,而是笑道,“不错,便是细雨楼的傅真人,他是你什么人”
那弟子面色逐渐发苦,长叹一声,作揖到地,以示对阮慈的歉意,“正是在下祖师。”
阮慈也知道他这是在弄巧,指望能糊弄过她,逃得性命,败而不死。她点头一叹,道,“你若是以后再不认这个祖师,便认输罢,我可以不杀你。”
刘修士面色数变,又是恳求地做了个揖,像是在恳求阮慈放他一马,既不杀他,也不逼他断绝师徒恩义,阮慈面容转冷,屈起一根指头,说道,“一。”
她若是从大数到小,那还好些,从一开始数起,谁知道数到几就没了耐心刘修士面色大变,拿起玉佩就要往下摔去,但玉佩还未落地,阮慈的寒霜剑已没入他丹田之中,灵力一发,将道基搅碎,这才抽剑而退,将刘修士一推,让他往后倒去,跌入阵力之中。
“你不如楚楚。”她对那刘修士消失之处说道,“不过也没关系,我没折磨你别太害怕,不会痛很久的。”
她抖落剑尖灵珠,又望了窥伺灵机一眼,不知想起什么,玉容泛起一丝冰冷笑意,转身回剑入鞘,向幻阵中新打开的一条通道盈盈而去,行如弱柳,窈窕袅娜,却是与她出剑时的狠辣,形成强烈对比。
在她身后,幻阵一闪即逝,一座圆形道场逐渐成型,照壁之上,一处擂台缓缓亮起,正是天字第一号,阮慈乃是众人中最快打完全部轮次的修士,她杀两个人,只用了两息,只用了两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大家久等了,这几张都是我用小电脑写的,我平时用一台27寸的电脑,字也比较大,机械键盘也比较有手感,用笔记本阵有种文思不畅的感觉,不开心
好啦,明天起就是正常电脑写的稿子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不同
之后几个月应该也不太会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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