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真星空，知晓自己命运。

连命运都无法知晓，连真都曾得见

这一刻，心中有幽怨狠毒，那些酝酿而出无法自制报复之念，仿佛都被胡忘心中甘压下，她轻轻道，“怎么可以这样”

我服

怎么可以这样

心中那初生之念虽是弱小，却仿佛雷霆划过夜空，辟开一道白痕，虽然只是瞬间便被恨念压制吞噬，但胡忘知觉之间，仍是泪流满面，哽咽道，“我想这样。”

阮慈道，“你这样服人，还有许多，许多许多”

她觉想到了镇守虚数蜘蛛上使，想到了楚真人、谢燕还，想到了北幽洲残魂，想到了他那句话，“我对师父，可我后悔”

是呀，胡忘这样服人，还有许多许多，数胜数，知在自己时间，自己道途中，又做了怎样选择。而这一切全因她在虚数中掀风暴，将思潮改变，从亘古至今，琅嬛周修士，心中便从敬畏，难有盲从

“你觉得谁是南鄞洲最大敌人”阮慈问胡忘，“是斩断气根我，还是中央洲陆宗门，还是主持大局清妙夫人”

等胡忘回答，她又道，“你知道么，修士心中，对周道祖本该是敬畏服从，就像是那些生活在岳隐内景地中凡人一般，论其多么愚蠢恶毒，但对谓仙师，也是绝对敬慕，仰他人鼻息而存，自然而然，便对奉其意志行事他们心中，没有对主人反抗服。”

“像是我们要撞上大玉周，便从质疑道祖决定，上下一心，万年后战事准备。道祖希望两相撞，他们便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成活下来一方。他们去思索这个决定是否合理，是否公平，没有怎么可以这样，道祖一念，便是意难违，只有顺而，没有倒行逆施。”

“你以，这样思维合理吗”

胡忘面现挣扎，阮慈望着她笑了笑，“你心中有一小小声音，觉得太合理，你很

服，可那些别人识忆，却觉得这就是经地，南鄞洲众修士都十分敬慕崇拜道祖，是么”

“错，这这是因什么”胡忘似已有些明白过来，“难道南鄞洲修士然便大玉修士一样，反抗道祖，因”

“因南鄞洲护洲大阵，虚一体，令南鄞洲虚数受侵染，躲过了这席卷周古往今来念浪潮，”阮慈斩钉截铁地道，“也让南鄞洲成中央洲陆必欲除之而后快道敌”

服人，怎样看待服从人解脱奴隶，怎样看待愿奴隶倘若无法改变其念思潮，便消灭他们存在，令南鄞洲陆沉瓦解，再复存，有思潮随护洲大阵一同埋葬，血肉铸就服从坟墓纵使生灵涂炭，中央洲陆也曾看在眼里，他们本就野性难驯，本就残忍异常，本就服

只是一念之差，成就无量悲惨无量劫，阮慈问胡忘，“你知道，是谁掀周虚数之中，那大敬服之念么”

胡忘双唇颤抖，热泪长流，喃喃道，“是你是你你生就服，你你激了我服，你念感染了我，还有阿闵、阿华”

“错，我就是南鄞洲陆沉肇始。”阮慈深深注视着胡忘，轻声问道，“忘，你恨我吗”

知何，胡忘突然哇地一声，哭了来，往回飞向通道之中，阮慈望着她背影，由无奈一笑，暗想道，“从前我还觉得谢姐姐在残忍，她要破而去，连累三国七百年无语，如今我才知道，原来知觉，因我一念，已是灭绝了一洲之地。”

但如今她也已再是从前阮慈了，阮慈没入通道之中，转眼间回到了那行将毁灭南鄞洲上空，妙目望去，舟已是没入云层，往虚数潜航而去，只有声声清鸣，像是道别，又仿佛再约再见，胡忘在远处凝视着她，阮慈招手道，“过来，我们回去了。”

她将手一松，原本被掐住真灵碎片顿时没入体内，刹那间眼前飞沙走石、风云递嬗，南鄞洲其后数百年内逐渐破灭，残余生灵辗转就死，徐真人、清辉真人联袂离去，乃至念兽出生数千年光影，在眼前浓缩成极快画面，过是霎时，便又回到了那小屋之中，十数年仿若一梦，王真人抱着她还在轻轻拍哄，见她睁眼，笑道，“醒了你做了好长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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