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玄魄坟茔机缘巧合,因果推动(2 / 3)

借剑 御井烹香 4629 字 2023-12-21

活了数日,回到宗门内照旧是撑不住夺舍反噬,倒是成全了这原也是必的荀令。”

实则修士走到夺舍这一步时,多数都是山穷水尽,夺舍失败自不必说了,便是当时成功,坚持不了几日还是陨落的情况才是常态。沈七道,“这坟茔主人能设下藏珠之禁,想来至少是金丹后期,也是名门之后,连他都无在原的体中存活,荀令是何坚持这么久,思绪还这般清晰的”

阮慈道,“这其中便有许多奥秘了,一时也难以尽道,等他出来再说。”

人正说话时,那棺盖在刺耳摩擦声中,是缓缓打开,一个又高又瘦,仿若骷髅一般的人影从棺中缓缓坐起,面目同流水一般不断变,时而是一张和荀洋十相似的清秀面容,时而又是古怪异常、瘦骨嶙峋的长相,他浑身骨节似乎都僵硬异常,在棺中转颅,双目犹鬼火,令人见了十不适,虽然和人只隔了数百丈的墓道,但仿若根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左顾右盼,片刻后方才从棺椁中移了出来,却是尚不能跑跳,而是御使一团鬼火,将自己托出来放到了地上。

阮慈心神联系未断,又是一番指点,那僵尸缓缓点了点,身下那鬼火之力蓦地一展,他面上也乍然出惊容,正要说话时,众人眼前一花,是被挪移出了洞府,回到山涧水中。

这是洞府主人挪移禁制,将人放出,看来荀令是接管了坟茔主人留下的权柄,他自身却还留在藏珠之中。阮慈弯腰捻起那枚珍珠,托在中,思忖片刻,祭起揽镜,往上射出一道黑光,将山涧顶上的日光完全遮住,这才催藏珠,放出荀令。

那僵尸一入世,立刻满脸痛楚,但他五感在这片刻中是恢复了不少,不顾面上皮肤被山涧水烧得不断剥落,仍是坚持下拜道,“荀荀令谢过恩人”

他刚开口时声音粗哑,但越说便越是清亮,连音

色也在跟着变化,气息则不断跌落下去,最终回到了筑基后期强度。姜幼文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变化,道,“有意思,你的存在,对世生灵乃是剧毒,可世对你也是剧毒,有趣有趣。”

他将一翻,从虚空中取出一柄油纸伞扔给荀令,道,“这伞是我从前炼毒时常用的器所化,可以隔绝内外,以前我抓到那些世间罕见的毒虫,也要这静心养着,有意思,你身上也有一种奇毒,可以命名为活尸王毒,师姐,你偶发善心,原来这里又应了我的一桩因缘,我欠你的可越来越多了。”

荀令忙将伞撑起,他此时完全是原面容,思维也极为活泼,虽然对姜幼文说的话还不知所以然,但依旧郑弯身谢过,又望向阮慈,渴盼地道,“此前曾听恩人说起拙荆、小儿,不知我沉沦在墓中多久,今他二人又是何,可可还安好吗”

他话中微带颤音,显然极为牵挂,却并不乐观,阮慈心道,“看来他生平记忆残留不少,原来生魂离体,带走的东西这么多的吗,却只单单忘却了宗门的名字,这是为什么宗门的因果被夺舍魔魂承接过去,随着体身亡,因果也就此告终,未有再续,所以把名字也给忘了”

她之前问荀令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也是大有深意,倘若荀令记不起名字,那棺中的妖鬼便不能算是荀令,只能说是有一部荀令残存的意识,完全是全新的造化生物。此时又想到,“荀令之所以是荀令,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荀令,有意思的很。若是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算是荀令吗还是说冥冥中也有一条规则,若是他忘记得足够多,便连名字也会跟着忘记,再也记不起来,能记得名字,正是因为他记得的足够多”

倘若是魔门修士,此时便要抓人前来验证自己的猜想了,阮慈却没这么冷血,只能等日后有机缘时再印证探询自己的想,不过发生在荀令身上的奇事,也令她逸兴遄飞,似是对世间万千大道又多了一丝体悟,因含笑道,“你妻子是我门人,至于你儿,前途远大,我不愿收徒,也觉得他做个仆僮太可惜了些,便将他转介给门下晚辈为徒,说来你一家倒都和我有缘。”

荀令虽不是人身,但思维仍是敏捷,何看不出阮慈等人来历不凡,闻言不禁狂喜,忙再下拜,又露出投靠之意,阮慈也不拒绝,因将这几年间荀家种种变故一一道出,荀令听得咬牙切齿,又郑拜谢姜幼文毒杀宗门,为他报仇。姜幼文道,“我出原也只是随性,却不想报偿就在这里,可见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之前你妻子谢我为你报仇,我还不以为然,因宗门之内,总有人和你还算友好,也会因我毒而,但我既然从你身上取走一奇毒,这还真就是为你报仇了。木阴城之毒尚未发作,你在门中若有好友,我可令他全身而退。”

荀令原还有些挂碍,听姜幼文这么说,自然大喜过望,踌躇片刻,便说了几个人名,道,“这几位是我知交好友,想来不会同流合污。逼迫我的必定是门内大长老,请郎君杀了他及其羽翼,至于旁人,看在曾有同门之谊上,便是对我家母子坐视不理,也只是些许小恶,尚不至,还请仙师开恩,让他受些苦楚也就罢了,别要了他的性命。”

这对姜幼文完全就是小事,虽然荀令不算客气,但他是阮慈家仆,姜幼文也要给这个面子,便依言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