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不差,领导英明”石饮羽大赞。
颜如玉两眼绕蚊香线“什么玩意儿角斗场不在会议室可我明明看到它就在那里啊”
“视力是有错觉的,领导,拿镜子配合一下。”石饮羽随手拿出一个打火机,在须弥镜前点燃,对颜如玉道,“我在透镜前点火,你看透镜后是不是也有一个小火苗”
“好像真的有哎。”
“然而透镜后的火苗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你所看到的,只是一个虚像而已,火苗另有位置。”石饮羽熄灭火苗,握着微烫的打火机摩挲,不时放在唇边亲吻。
颜如玉若有所思“我觉得角斗场在会议室的位置,其实不是,那只是一个虚像,角斗场也另有位置。”
“不错。”
“原来如此。”颜如玉余光突然瞥到他的动作,不由得怔了怔,转头看向陆行舟,困惑道,“我怎么感觉那个打火机有点眼熟”
“你看错了。”陆行舟板着脸,把打火机从石饮羽手里拿过来,揣进了兜里。
颜如玉“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那怎么办有人就是手贱爱偷东西。”
石饮羽笑眯眯“不是爱偷东西,是爱偷你的东西,比如说,你的心。”
陆行舟哼了一声。
石饮羽蹬鼻子上脸,手指在陆行舟胸前画了个圈,落在他的心口,得意道“这里,全是我。”
颜如玉“”
陆行舟没有接他的话茬,眼神冷漠,满脸都写着对他的得意熟视无睹,甚至还有点不屑,将须弥镜装进证物袋,抬眼看向一片破败之气的大厦,淡淡道“魁首大人对敌人的诡计了若指掌,不知能否助我们找到真正的角斗场”
突然就说起敬语了
颜如玉第一时间看向石饮羽,只见他脸上的得意之色迅速溃败,一路丢盔卸甲,连声告饶“我我我我错了你心里没我一点都没我全装着家国天下、盛世太平,连针眼那么大的地方都不会给我求你别这么跟我说话。”
陆行舟憋不住笑起来,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闭嘴吧你,尽他妈扯淡”
石饮羽被推得一个趔趄,顺手抓住陆行舟的手稳住身形。
陆行舟蓦地缩回手这厮趔趄是假,耍流氓是真,竟趁机在他掌心勾了勾,还特么装出满脸的诚惶诚恐。
他下意识搓了下掌心,郁闷地岔开话题“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和阿曼交过手,很弱,她居然能将那么大的角斗场通过须弥镜投射出来”
石饮羽笑道“一个镜子不行,那就两个呀。”
“两个”陆行舟豁然开朗,“不错,须弥镜,须弥镜,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那芥子镜在哪里”
“跟我来。”
石饮羽转身往楼上走去。
陆行舟不疑有他,跟了过去。
颜如玉看了他们一眼,拎起牵引绳将藏狐提到眼前,戳着它的鼻头,嘀咕“想都不想就跟着走了,不带怀疑一下的真不怕这恶魔头子有反心啊。”
藏狐口吐人言“你瞎哔哔啥跟上。”
颜如玉抱着藏狐追了上去,好奇地问“芥子镜是什么”
石饮羽拿着那张大厦内部图纸,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圆珠笔,在8楼会议室画了一个圈“这是你们看到的角斗场,也就是像所在的位置。”然后在11楼走廊里又画了个圈,“这是须弥镜的位置。”
“若单纯靠一个须弥镜,固然可以成像,但是威力小,以阿曼的能力,不可能制造出那样弘大的一个幻境,所以还需要另一个透镜。”
他在须弥镜的上方偏后的地方,画了一个更大的圈“芥子镜就在这里。”
颜如玉眨巴眨巴眼睛“这不就是显微镜成像原理一个放大的虚像。”
“什么”陆行舟和石饮羽一起问。
“你们不知道”颜如玉大吃一惊,收获知识上的优越感之余,还收获了一丝奇诡的感觉,错愕地问,“你们上学没用过显微镜你们没上过学”
“上过。”
“那你们都学了些什么”
陆行舟“降魔术。”
石饮羽“四书五经六艺。”
“”颜如玉目瞪口呆。
石饮羽安慰陆行舟道“你不用自卑,我觉得只是叫法不同而已,本质应该差不多,大致就是爱妻和领导的区别。”
“我没有自卑,你再趁机占我便宜,信不信我拿你祭天”陆行舟面无表情地说。
石饮羽嬉皮笑脸,刚要说话,唇角笑容突然冷了几分。
陆行舟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转头往楼上看去,见到空荡荡的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影。
藏狐刹那间发出凄厉的吼声。
那人逆光站着,看不清脸,可那种随之而来的十分不舒服的感觉让陆行舟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理事长。”
“魁首大人,”荆丛的视线越过陆行舟,落在石饮羽脸上,语气冷漠地说,“魁首喜欢属下的镜子,说一声便可,属下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