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店员在值班,陆行舟笑道“小兄弟,顾老板在家吗”
“陆组长好,老板是在家不错,只是”店员抱歉地一笑,“现在有客人,陆组长要不,过会儿再来”
“哦。”陆行舟了然,估计又在接待什么贵妇名媛呢,这人虽然又瞎又瘸,但是架不住天生一副好皮囊,看上去清正端雅,故而吸引了一帮资产阶级小妇女,有事没事就打着掌眼的名头来找他喝茶。
啧,这男公关。
“那你先忙,我过两个小时再来。”陆行舟和店员摆摆手,走出门外,他走没两步,忽然回过头去,盯着茶室的窗户,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资产阶级小妇女的气息怎么有点熟悉呢
盯了几分钟,陆行舟走到窗边,抬手敲了敲窗棂,淡淡地说“石饮羽,你活儿都干完了”
紧闭的窗帘忽地拉开,石饮羽打开窗户,愕然道“你怎么来了”
陆行舟探头往里看了看,见到顾曲和石饮羽对坐在茶桌两侧,室内茶香袅袅,再无他人。
他目光缓缓移回到石饮羽脸上,唇角噙着一丝浅笑,和气地说“我有点事儿来找顾老板请教,没想到魁首大人在这儿,打扰。”
“”石饮羽张口结舌。
陆行舟隔着窗户,对顾曲打了声招呼,便抬腿往凤尾螺走去。
背后一声轻响,石饮羽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拉住他的手“不打扰,我也没什么事,就闲聊,你有事找顾老板就去吧。”
陆行舟点点头,刚要去今古大观,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什么事”
“组长,你在哪儿呢”颜如玉急道,“刚刚又转了个案子下来,有个人跟李可乐一模一样,上头让我们抓紧时间去看看。”
陆行舟愕然“酒瓶这么好日的吗”
“是电风扇啊呸是也遇到鬼宴了。”
“我知道了。”陆行舟挂断电话,和石饮羽快步往回走去。
到凤尾螺门口的时候,颜如玉正要上车,见到他们,刚要打招呼,眼神一下子直了“你们”
“怎么了”陆行舟疑惑。
颜如玉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的手“你们不闹离婚了吗”
“闹什么离婚啊,”石饮羽笑眯眯道,“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话。”
陆行舟移动视线,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然后就看到了自己和石饮羽牵着的手,一句惊骂脱口而出“卧槽”
“哟,还十指相扣呢。”颜如玉吹了声口哨。
这他妈什么时候牵起来的陆行舟感觉自己仿佛失忆了一般,嫌弃地挣开手,对颜如玉挥了挥,大咧咧道“收起你的恋爱脑,都是男人,拉个手怎么了,上车”
几个人爬上车,颜如玉嘟囔“就是男人拉手才不正常啊。”
陆行舟想把她从车上踹下去,一转头,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石饮羽,愕然“你怎么也来了”
“啊”石饮羽一脸无辜,“那我现在下去”
车都开出去二里地了
“算了,你呆在这儿吧,好歹也算个劳动力。颜如玉,文件我看看。”陆行舟从颜如玉手里拿过文件,翻了翻。
这个苦主叫张芬达,也是个富二代,遭遇跟酒瓶侠如出一辙,都是应约参加派对,狂欢一夜,结果回家之后就发起病来。
陆行舟皱眉“又是安泪汐”
“安泪汐在外围圈混了好几年,跟这些富二代都有过瓜葛也很正常。”
“也是奇女子啊。”陆行舟感慨。
三个人赶到张家,一进门,陆行舟敏锐地听到一丝古怪的声音,极为低哑压抑,若有若无,他环顾四周,听到石饮羽在旁边低声道“鬼差的声音。”
“死了”陆行舟大惊。
石饮羽摇头“还没有,但是快了。”
张芬达的父亲迎上来“陆组长,你们可算来了”
“废话先别说,”陆行舟打断他,“快带我们去看当事人。”
“好,好。”张先生见陆行舟脸色不好,立刻转身,带着他们上楼。
一进楼梯间,陆行舟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华丽光洁的楼梯上,散落着一地纸钱,在楼梯尽头,金丝楠木扶手上,坐着一个穿黑色袍子的瘦削身影,他背对着众人,怡然自得地坐在扶手上,手里拿着一片竹叶,放在唇边,吹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微弱乐声。
是鬼差。
他在等张芬达咽气。
张先生看不见鬼差,领着陆行舟往楼上走,低声道“我们芬达虽然有几分脾气,但是一直洁身自好,我是很放心的,没想到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陆组长,我很相信你们特侦组的能力”
“先看到令公子再说。”陆行舟打断他。
几个人来到张芬达房间,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烂味道传了出来,陆行舟捂着鼻子,抬眼望去,呼吸蓦地一窒。
只见张芬达躺在床上,形销骨立,浑身溃烂,已没有一片好皮肉。身上插着乱七八糟的管子,旁边围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