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管不了我”
“抱着判官大腿啧,这说法可真讨厌。”陆行舟嘀咕一句,掌心有一张黄符滑出,想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这货怎么说都是妖界的官员,不能随便动手。
陆行舟咽下这口气,转身,重新看向医疗室中,医生正在从石饮羽的膝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钉子。
石饮羽一动不动地躺在手术床上,
“小陆,”一直没有出声的局长终于坐不住了,无奈地说,“如今石饮羽已经上了手术台,手术一旦开始,哪里有中断的可能”
陆行舟抬起眼皮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局长看出他眼中有话,不动声色地思索了几秒,对他招招手“你一定又钻牛角尖了,过来,我跟你说道说道。”
陆行舟走到局长的椅子旁,附耳过去,听到局长低声问“你在担心什么”
“我怕事情有变。”陆行舟嘴唇动了动,用仅够两人听见的声音说。
局长“不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陆行舟直起腰。
“咳,”局长清了下嗓子,提高声音,虚张声势地教训陆行舟,“你办事能力确实强,但这不是你任性的资本,在凤尾螺,态度和能力同样重要,甚至比能力更重要。”
陆行舟“”
局长“不要再继续犯小迷糊了,把同志们的恶契解开。”
“听见没你大领导发话了”降魔大臣嚷嚷,提出一个思路,“这样吧,被你下恶契的有三个人,石饮羽身上有七根钉子,他每取出两根钉子,你解开一个恶契。”
“啧”陆行舟咋舌,“有想法。”
降魔大臣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为防止你小子捣鬼,我愿意做第一只小白鼠,先解开我的。”
陆行舟心想就你这样的小白鼠岂不是要吓死人,他淡淡地说“局长先来吧。”
降魔大臣“我靠”
局长“不不,还是降魔大臣”
陆行舟“再啰嗦我就不解了。”
局长“”
监狱长打圆场“谁先谁后没有分别,我同意局长先。”
降魔大臣忿忿地咬着雪茄,用力喷出一大口烟雾。
陆行舟捋起袖子,指尖夹出一张黄符,轻轻一抖,一抹红黑色的火焰点燃黄符,符纸眨眼间烧成灰烬,落入掌心,他手指一弹,一滴清水在指尖缓缓凝聚而成。
降魔大臣“我靠,这什么沙雕杂耍”
“闭嘴。”陆行舟冷声说,将指尖的清水滴在局长的眉心,水珠沾皮即入,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渗透到毛细血管中,随着奔腾的血液流到脑部。
这滴水是个引子,随着它在脑血管中的飞速流动,所到之处,红色的符纹渐渐浮现出来。
这是他不惜用心头血画出的符咒。
陆行舟手臂上肌肉收缩,猛地往后一撤,符纹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骤然从局长眉心被拔出,离开皮肤的瞬间,化作一滴血,消失在陆行舟指尖。
局长长吁出一口气,疲倦地倚靠在椅背上,哑声道“多谢,辛苦了。”
医疗室中,医生取出石饮羽另一个膝盖中的镇魔钉。
降魔大臣挺身挡到陆行舟和单向玻璃之间,急道“这回到我了吧,来来来,e on baby。”
陆行舟冲他虚假地一笑,转头看向监狱长“兄弟,到你了。”
“开什么玩笑”降魔大臣怒叫,“为什么还不是我”
陆行舟“因为我看你不爽。”
降魔大臣“什么”
陆行舟微笑“我看你不爽,我男人也看你不爽,那你还能爽吗后边儿排着去,等阿羽最后一根钉子取出来再说。”
随着陆行舟第二滴心头血的收回,医疗室中,医生已经取出石饮羽第六根钉子。
细长的钉子被放在解剖盘中,和其他五根同样沾满血迹的钉子并排放置在一起。
“六根了”降魔大臣啪啪啪地拍着沙发扶手,又怒又喜地嚷嚷“这次轮到我了吧”
陆行舟弹了一下沾湿汗水的额发,笑道“不行哦,还有最后一根。”
降魔大臣抓狂“都已经最后一根了你还磨叽什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是担心你们妖界出幺蛾子。”
“妈蛋你敢辱妖”
陆行舟没计较他的骂骂咧咧,目光淡淡地看向医疗室内,镇魔钉已经七去其六,只剩魔心上的那一根,石饮羽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力量散发出来,隔着一面玻璃,他能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精纯的恶魔之力。
医生们围着妖医扎在石饮羽胸口上的金针比划了一会儿,正式动手,一根血淋淋的钉子被从胸口渐渐抽出。
石饮羽一直镇定的脸上终于出现痛苦挣扎的神情,他用力蹬了几下腿,双手握拳,浑身肌肉虬结,上面覆着一层汗水,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旁边一个护工递了一卷毛巾过来。
石饮羽一口咬住毛巾,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