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西陵箫这破记忆怎么还断断续续的
一张白布揭开,顾曲青白色的脸陡然映入眼帘。
陆行舟倒吸一口冷气,差点魂飞魄散顾曲死了
一只带着华贵护甲的手伸过来,捏住顾曲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看了看,熟悉的声音响起“果然是死透了,倒是长了一张俊俏的小脸,可惜了扔出城喂恶魔吧。”
西陵箫转头,陆行舟看到西陵夫人那张美艳而又端庄的脸。
“母亲,”西陵箫嘴唇颤了颤,艰难地发出声音,“这是顾顾曲他怎么死了”
夫人在婢女端过来的银盆里浸洗着手指,闻言笑道“吃坏了东西,人类的肠胃就是脆弱。”
西陵箫难以置信“你毒死了他”
夫人“他是自杀。”
“不可能”西陵箫道,“他怎么可能自杀”
“大小姐,他确实是自杀,”旁边一个侍卫低声说,“属下和他说明情况之后,他就自己服了毒。”
西陵箫叫起来“这也叫自杀他明明是被你们逼死的”
夫人“那又怎样一个人类而已,非我族人,死就死了吧。”
西陵箫“他是我的朋友”
“婚姻战场上哪里有朋友”夫人擦干净手指,细细涂上膏脂,无奈道,“阿箫,妖王赐婚的圣旨现在应该已经送到风极反府上,以后你就是风夫人,难道还要留着一个外室膈应自己吗这外室还是个男的,早些处理了,省得日后烦心。”
西陵箫喃喃道“他不是外室他和风极反或许并没有两情相悦他是无辜的”
“傻丫头,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
西陵箫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心中腾起强烈到难以言说的不安感,直传到陆行舟胸口。
她脚下一滑,冷不丁摔倒在地,茫然爬起来时,耳边突然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划破云霄。
她猛地转过头去。
眼前画面一晃,周围场景已变,一间香雾缭绕的祖庙中,数十个身穿盛装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西陵箫厉声“风极反你干什么”
“我杀人。”风极反淡漠地声音响起,他穿着一身妖界贵族男子的盛装,手里拎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拼命挣扎,华贵发饰掉落一地,陆行舟盯着她看了半晌,发现竟然是西陵夫人。
西陵箫“那是我母亲”
“是又怎样”风极反道,“她杀我挚爱,是该偿命的时候了。”
西陵箫心头一惊“你”
“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唇角带着血迹,斥责,“风极反,快放开她她是你岳母”
风极反“就凭她也配”
男子怒喝“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妖王已经赐你和我女儿成婚”
“什么野鸡,也敢肖想我”风极反打断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西陵箫。
这一眼看似浅淡,却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深藏其中,让西陵箫心里腾起巨大的恐惧感,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虚地喃喃道“风极反,顾曲他他是自杀”
风极反眼眸一紧,突然揪着西陵夫人跃上祭台,挥开祭台上无数牌位,一时间,西陵氏的列祖列宗漫天飞舞。
西陵箫霎时有了惊恐的预感,她一把拔出佩剑,厉声“风极反你不要一错再错”
“错”风极反邪笑了一声,笑容转瞬即逝,他低声呢喃,“我最大的错,就是狠不下心囚住他”
“你真的爱他”西陵箫苦涩地说,“既然爱他,你为什么还要接受妖王赐婚你玩弄我吗”
风极反冷笑着将西陵夫人抵在祭台上,五指按在她的头顶,淡淡道“如果你母亲没有自作聪明,我自然不会玩弄你我没那兴趣,我接受赐婚,就是为了今天,在你们西陵氏的祖庙中,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西陵箫胸腔剧震,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心头蓦地一颤,到嘴的话语骤然失声。
只见风极反五指狞厉地插进西陵夫人的天灵盖,猛地往下一扯。
刹那间,血肉横飞。
祖庙中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陆行舟心跳漏了一拍,眼前突然一片血红西陵箫发指眦裂,透过血红的视线,他震惊地看着风极反硬生生扒下了西陵夫人的头皮。
恶魔的影子在风极反身上若有若无地闪现,陆行舟明白,风极反快入魔了。
恐怖到令人遍体生寒的恶行没有持续下去,风极反只剥了头部便停了下来,他俊美到妖冶的脸颊上溅着血珠,歪头看向西陵箫的父亲“你让我放开她”
西陵公浑身颤抖,惊惶地点头“放放开她”
“可以,”风极反轻笑出声,“用你自己来换。”
“不”西陵公连退三步,狼狈地跌倒在地上,“不”
风极反歪头,邪气的笑容中甚至有些天真烂漫的样子,目光扫过西陵氏其他成员“或者你在这些人里挑一个”
祖庙中登时安静下来,半秒钟后,骤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