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军他爸从双枫镇寄来的土产。”左根生用不着管左小军,总算能腾出两只手来拎麻袋了。但见他两手用力一提,往肩后一甩,麻袋便被他扛上了肩头。
林蔓道“今年过年,他爸怎么不来看看左小军,是请不到假”
“不是,他爸又结婚了,他那个新媳妇不喜欢小军,两人结婚前就商量好了,以后只管付生活费,其他一概不管。”左根生朝着家的方向,大大地迈开了一步。借着往前走的惯性,他弓背扛着麻袋,一路快走。
林蔓抱起左小军,快步跟在左根生身旁“小军他爸同意了”
左根生叹气道“他爸说那女人比他条件好,他又是个二婚了,当然要哄着那个女人来。再加上他们将来总要生自己的孩子。左小军这边,他就交给我养了。”
林蔓道“那小军妈妈呢她也彻底不管他了”
左根生道“唉,从他们离婚以后,她就调工作去别省了,早没了音讯,找也找不到了。”
瞥了一眼左根生肩上扛的麻袋,林蔓问道“今年过年,小军他爸不会就寄了这么一袋东西吧”
左根生听得出林蔓的话外音,他倒也懒得为儿子遮掩,实话实说道“整整一年了,除了这袋东西,一毛钱都没寄来过。”
林蔓问道“他爸是干什么工作的”
左根生道“跟小军他妈一样,都是老师。”
林蔓道“老师应该待遇不错啊”
左根生无奈道“确实不错,除了有工资,学校里还有不少福利津贴。可是我一问他要钱,他就说”
“他说他手头也不宽裕”林蔓见过不止一个例子,一旦有了新婚妻子,男人在面对前房儿女时,基本上不会有宽裕的时候。
左根生点了下头“没错,他说他和他新媳妇在要孩子,他要给他将来的孩子多存些钱。”
一路走着,一路说着,转眼间,林蔓送左根生走到了他家楼下。
左小军很听话,林蔓一把他放到地上,他便乖乖地跟着左根生上楼。
看着左根生和左小军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林蔓有些不放心。她稍微想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们上了楼。当看着他们进了家门,她才告别转身离去。
“要不进来坐一会儿吧你这累了一路。”左根生热情地邀请林蔓进门。
“不了,我还要赶着去公安局。”林蔓摆了摆手,快步下楼。
左根生奇怪道“今天去公安局干嘛里面又没有人。”
林蔓回头笑道“秦峰这段时间在局里忙案子,我想去看看他。”
“不对啊我前天去公安局办事,局里冷冷清清,就一个值班室有两个人。”左根生挠了挠头,更感到奇怪了。
“你确定”林蔓刚刚下楼到拐角,一听到左根生的话,她马上停下了脚步。
左根生道“我确定当时我还问值班室的人,说局里就他们两个人值班,万一发生大案怎么办。值班的人说,前一阵子局里倒是有不少人在忙一个大案。不过他们也就忙到年初四晚上,之后就全回去了。从那时候起到前天,局里一直就他们两个人。”
林蔓心里咯噔一下,猛然好像被闷棍冷不防地狠敲了一记。
急匆匆地告别了左根生,林蔓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楼,一路快跑到了不远处的公安局大楼
一进公安局大楼,林蔓就被一个值班女公安厉声叫住“你什么人啊怎么一进来就乱跑。”
林蔓气喘吁吁地问女公安道“我是秦峰的爱人,我找他有事。”
“秦峰”女公安一头雾水地皱了下眉,“他不早办完了案子回家了吗”
林蔓道“你确定”
女公安重重地点了下头“我确定,这段日子我从没见他回来过。”
一边平顺一路跑来的急促呼吸,林蔓一边飞速地思考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请问,能带我去秦峰平常值班的办公室吗”林蔓一改之前气势汹汹的态度,适时换上了她最诚实可信的面孔。
女公安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林蔓道“我弄丢了家里的钥匙,进不了屋。我想看看他桌里有没有备用钥匙。”
女公安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个值班男公安,征求他的意见。男公安以前见过林蔓来找秦峰,知道她确实是秦峰的爱人。他对女公安点了下头,并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林蔓一起去。
拎上一大串钥匙,女公安领着林蔓上楼,带她走进了一个7人桌的科室里。
指着左边一张靠墙的桌子,女公安对林蔓说道“就是这张,你自己找吧”
走到桌前,林蔓第一眼先看见玻璃板下压的值班表。
值班表里有秦峰三班倒的时间。
在看见值班表的一刻,林蔓的脑海里立时闪过秦峰过去一幕幕赶早班、下中班、下夜班的场景
每一个场景都伴随着墙上挂的日历,联系到日历上的日期时间,林蔓惊讶地发现,秦峰竟有近半数的真实下班时间是与真实情况不符的。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