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只要她出现,红堡守卫不敢死拦。必须趁国王没有从更多人那里听到变形的谣言之前让他信任自己,怎可如父亲那般细水长流地慢慢打算。
瑟曦在红堡前的消息传来时,章珎正在神木林旁的花园里休息,他只稍稍想了片刻,便让人放行。
章珎提前把旁边的人都打发得差不多了,至少瑟曦看到花园里只有他一人。和浮华如梦的白露宫比起来,红堡要沉静朴实得多。此刻瑟曦突然觉得,这里有家一般让人安心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那个持书男人的存在。
瑟曦大为委屈,她散着一头金色的卷曲长发,越发显得那张明艳如春的脸灿若朝霞,一身雅致衣饰恰好地凸显出少女玲珑的身段。
摆着杨柳一样纤细的身姿,瑟曦泪光盈盈,坐在章珎对面,像可怜的小鹿一样倾诉悲伤。
她已经受够父亲那种调调了,如果他能够早一点用心用力地谋划,或者让她放开了向国王表白,也许眼前这个人就会知道她始终不变的心意,她今日岂会如此被动。
章珎把瑟曦的话总结再提炼,大概意思就是她对自己痴情一片,近来白露宫有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让她心身俱疲,她自己蒙冤无所谓,但不能让章珎听信这种谣言。
所以她今日会不顾风度与礼节地赶来,只为表露清白与多年的真实情意。
她睫毛上挂着露珠,说不出的楚楚动人。那双碧眼被金发一衬,猫一般地招人。这么多年,章珎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瑟曦。
他发现,这位女士当真不得了,演技爆发起来,竟然连颜值也跟着攀升到惊人的高度。
如果把她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然而现在,不管瑟曦怎么说,章珎照样沉默,眼神甚至还有几分怜悯。哭惨也是需要体力的,一而衰,再而竭。瑟曦落泪着落泪着,心里越来越拿不准章珎的态度。
“以少女起誓,请您信我。”
“少女”是代表天真与纯洁的处女神,她还真敢说啊
“”
章珎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就差把“一言难尽”四个字挂脸上。
为什么一定要他把话说明白呢。
这样落一个女孩的面子,谁也不想的。可依着瑟曦这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劲,章珎要不把话说清楚,她恐怕还要继续表演一辈子。
“其实,我知道。”
“”瑟曦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我一开始就知道。”他在“一开始”三字上微妙地加重语气。
瑟曦顿时愣了,甚至顾不上继续酝酿情绪挤眼泪。
她瞪圆的大眼睛就像在尖叫。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
章珎当即态度委婉地反问了。
“我们有婚约吗”
没有。
“我曾代表个人对你做出终身的承诺吗”
也没有。
“既然如此,我有资格要求你为我保持忠贞吗”
也没有。
瑟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瑟曦爱睡谁睡谁,只要别睡到他头上,想睡几个都可以。这是她个人的自由,顶多受其家族的责备,轮不到旁人多嘴。但瑟曦睡了别人之后还想来忽悠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章珎也可以在一开始得知的时候就冲到瑟曦面前把事情抖干净。
但那会儿瑟曦没有公开表白,泰温也一直没有把事情摆到台面上,章珎要真这么做了,那是要多粗鲁有多粗鲁。
这一出的打击比什么都大。
敢情人家什么知道,就是不说。而人家不说不是因为人家能忍,而是因为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感受到一记雷击的瑟曦半晌之后终于拿出一点公爵之女的风范,收住眼泪,外表勉强平静地走了。
如果不是她飘忽的脚步太过诚实,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亚瑟戴恩和琼恩克林顿默默出现了,望着瑟曦离去的背影,谁都没想到这位公爵小姐身上竟然能有那样的大新闻。
章珎也看到他们了。
“吩咐下去吧,别让外人知道她来过。”
她名声已经够悬的,如果今天这件事再传出去,说不定在别人的嘴里得难听成什么样子。
再是不堪,瑟曦也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他没必要落井下石地踩她一脚。
两人应声。
有一说一,不提这个丑闻和瑟曦本人的智商,她的条件着实是七国贵族小姐中最好的。
而国王竟然对着这个大美女扛了这么多年就是死活不动心。
“您是真不想结婚啊。”
“不想。”
国王回得太不假思索,两名骑士都沉默了。
没想到瑟曦还真就被这么劝退了,章珎不禁有些遗憾,枉他今日有所准备
他从桌下拿出预备用来逼退瑟曦的终极武器,问两位骑士
“听唢呐吗”
两位的反应一如他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