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感觉不到悲伤,但在应该表现得悲伤的场合表现出悲伤就行。
论迹不论心,如果一个人能装一辈子好人,她就是个好人。
应不洄说“而且,不管我正常还是不正常,归根结底都是作为人的标准,和你也没有关系吧,对你来说我只要能给你解开封印就够了吧。”
奈芙蒂斯沉默了几秒,笑了起来。
应不洄不知道她为什么而发笑,她听到了好些人的脚步声,估摸着是官方的人找过来了。
她站起身,将刀从门把上取下来。
清扫的人来得很及时,随队而来的还有袁岁。
她扎着高马尾,身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见到应不洄后她有些惊讶地说“是你报案的”
“嗯,这人自称是原始大地的信徒,要为被你们抓起来的周天辉复仇,并且报复我阻碍了他们的献祭计划。”应不洄言简意赅地告诉袁岁前因后果。
袁岁看向一地狼藉,又看向应不洄。
对这种反应早有预料的应不洄抢答“他自爆了。”
袁岁“咳。”
应不洄岔开话题“原始大地现在活动得这么频繁吗”
“最近开始的。”袁岁看着地上正在被清理的残骸和正在忙碌的清扫人员,说道“他们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新的力量。”
“新的力量是指他们供奉的神吗”应不洄问。
“你连这都知道了”袁岁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袭击我的人提到了神,那到底是什么”应不洄问。
这群人供奉的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奈芙蒂斯只说过那是一种自然精灵,但具体的她也不清楚了。
“原始大地一直认为超凡者有原罪,是这颗星球的害虫,只有将超凡者体内的灵气归还于地球才能阻止末日的到来。”
袁岁嗤笑一声,“在此之前他们和许多普通的恐怖组织没什么区别,直到最近,他们开始供奉神之后,袭击行为也变得频繁,攻击性远超以往。信息太少,我们对这位神的了解也不够深入,只能初步猜测是某个自然类权柄的神明,但还有另一种说法”
“什么”
“这位神可能不是真正存在过的旧神,也许是新生神,又或者是拼凑出的缝合怪。”
应不洄皱起眉来,新生神倒是好理解
“什么是缝合怪 ”她不由地追问。
“目前超凡者中的一种都市传说,你随便听听就好。”袁岁笑着说,“有的观点认为只要将神格碎片收集起来糅合到一起,就能通过量变产生质变,诞生新的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应不洄在心里吐槽其实自己可能也是一种缝合怪吧
“但这也只是一种都市传说罢了。”袁岁说,“神的诞生又不是做菜,将食材和调料选好炒成一锅就行。”
“是啊。”应不洄说,“对了,原始大地口中的末日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的疯子观测到的末日,很难让人去相信真实性吧。”袁岁说。
确实。
通常来想都会觉得这要么是为了骗钱想到的唬人故事、要么是磕嗨了产生的幻觉或者是精神疾病者的臆想。
可那么多死心塌地的信徒,甚至还有不少是超凡者,他们真的会被这种一看就能戳破的骗局给骗入其中,心甘情愿地为这个宗教组织进行杀戮吗
应不洄感觉这个奇怪的宗教教派背后还有不小的秘密。
“对了。”应不洄说,“我听说举报的线人有报酬”
袁岁“”
她想起上次在电话里听到应不洄问孟晓见义勇为是不是有奖金这件事了。
袁岁摆出身为官方人员的老练和稳重,说道“有的,我回去跟上头报备下,需要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两人交换完消息后,应不洄就提出要先离开了。
周牧给她发了消息,说自己还在古玩市场等她。
应不洄这次没有跳楼了,而是老老实实走了天台楼梯下去,绕到了古玩市场的死角落里。
那个摊主双手环抱着肩,警惕地看着应不洄和周牧。
“问出什么了吗”应不洄边问周牧边靠近那个摊主。
“没有。”周牧头疼地摇了摇头,“一问三不知,一开口就是那些胡言乱语,看来没法直接从他这里打听到什么了。”
应不洄听出他的意思,是要顺着这个摊主的身份往下调查了。
应不洄看了眼还在摇头呓语的摊主,“就这么放着他不管吗”
“当做疑似相关者一起移交给官方的人吧。”周牧也束手无策,他没什么办法从这人口里撬出话来,他怀疑对方是在装疯卖傻,但对方目前的身份是干净的,强行逼供反倒对自己不利。
应不洄看出了他的难办,但她刚才在那徒身上无功而返,这会儿不想再放过消息。
“我来试试吧。”她说。
她摊主面前蹲下,单手握着刀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