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一次听到人说我喜形于色,一般都说我不动声色的。”
上楼的过程中,看着商书霁始终愉悦的面部表情,宣织夏从刚才在楼下的揶揄,变得突然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离婚这件事,对商书霁的心情影响居然会这么大吗
可是这说不通。
毕竟商书霁是个当初能为了省事、一箭多雕,就无所谓一场婚姻的淡漠性格。
就算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商书霁会担心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但总之,宣织夏觉得商书霁现在的情绪太反常了。
宣织夏还未想通,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宣织夏此前在商家的卧室门前。
佣人帮忙打开了门,把宣织夏的行李箱放进房间,然后再度确认“先生,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收拾吗”
宣织夏微微摇头“不用了,谢谢。”
“应该的,那我就先出去了。”佣人
说完,安静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宣织夏回过头,就发现商书霁已经站到了床头那边,距离那个放了离婚协议书的柜子不过一米远。
宣织夏也放松下来,心想算了,不管商书霁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离婚之后,他们就没关系了,现在离婚协议书近在咫尺,不必纠结那么多。
“协议在这儿。”宣织夏上前,拉开了床头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纸质文件,递给了商书霁,“我当时是因为习惯看纸质版,所以顺手在书房打印了下来,只打印了一份。”
商书霁接过来,尽量心平气和地扫过最上方那“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然后没再细看,对宣织夏道“那正好,我们接着去书房吧”
宣织夏想,的确得去书房再打印至少两份,他和商书霁各一份、中间见证和负责代办手续的律师也要保留一份。
不过,宣织夏觉得商书霁还是太着急了,至少该先把这份协议的内容看一遍。
然而,宣织夏正想要提醒商书霁,旋即便听到了商书霁接下去的话“哪里印出来的,就在哪里销毁,书房里应该都有碎纸机。”
宣织夏顿了顿,重重一怔“”
商书霁转身想往外走,刚抬脚就发现宣织夏愣在了原地,于是他也愣了愣“怎么了”
宣织夏蹙起了眉。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商书霁的眉眼,然后再次落到商书霁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上。
定了两秒钟后,宣织夏再度抬眸,看着商书霁的眼睛。
短短数秒间,商书霁通过宣织夏的反应,也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商书霁再次询问“怎么了”
这次他的语气更轻了,带着些微的疑惑与顾虑。
宣织夏眨了下眼“你刚才说碎纸机”
商书霁顿了顿“对,碎纸机。你现在的反应,应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这边的书房里没有碎纸机这么简单织夏”
宣织夏抿了抿唇。
发展到这儿,他总算知道商书霁为什么会情绪“反常”了。
“我们可能有点误会。”宣织夏斟酌地说道,“这误会看起来还有点大我同意去书房,但是是因为那里有打印机。”
商书霁怔愣。
他一时表情有些空白。
不是惯常见人的那种淡漠无所谓,而是完全不知道应当用什么情绪应对才好的那种既空且白。
商书霁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以及理解能力。
但宣织夏没有给他继续怀疑揣摩的机会。
宣织夏接着直言问道“我们此前达成的共识,不是回来就离婚吗”
商书霁手里拿着离婚协议书,薄薄几张纸此时受到局促的外力挤压,皱了起来。
见状,宣织夏一点“幻想”都没了,无奈道“我宁愿的确是我现在想太多了,你说要去书房用碎纸机,只是因为不满意我准备的这份离婚协议
,你打算碎掉它然后自己安排律师接手但显然,不是我想多了。”
商书霁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不禁更加用力,这样他才能勉力维持住表情不要太失态。
我们heihei”商书霁启唇,然后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发干,吐字不太顺利。
于是他清清嗓子,重新开口“你说,我们此前达成的共识,是回来之后就离婚”
宣织夏的面部表情也不是很轻松,他没料想到现在这个发展。
“对之前在农场,姚疏月受伤那天晚上,我们当时聊过。我当时说,回来之后一切如常我的意思是照常离婚,你当时理解成了什么或者我们需要重头捋一下,你那天说想要和我聊聊,你到底是想要和我聊什么”宣织夏蹙着眉。
商书霁也眉头紧锁,不再兜圈子,顾及什么“周全”,他直接道“聊我发现自己喜欢你,我想跟你告白。”
宣织夏“”
“但是当时我还没说完,静棋和静姝正好就在外面敲门,你又说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还以为我们是心有灵犀。”商书霁看着宣织夏的眼睛,竭力镇定,“所以,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