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小康了,你们还在搞这一套,你们不走下坡路谁走下坡路”
听到时翎说完,周家的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这下,时父与时母开始坐立难安了。
时母走到时翎身边,急急忙忙地阻止他“你这孩子,哪里学来的这些话快别说了”
时翎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应该是高中思想政治必修内容,白纸黑字写在课本上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甚至九年制义务教育里可能也有这个内容。”
只不过他的初中生活实在太过久远,他穿书之后也没有接触任何初中课本,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
时母一下子被梗住了“你”
时翎绕过她,一边朝在场的其他人挥了挥手,一边往外走“你们可以继续讨论认亲大会,我就不奉陪了。”
周川柏再一次拍打着座椅的扶手,指着时翎的背影怒声道“你今天只要踏出周家一步,就别想让我们承认你是周家人”
“以后,周家就只有苏苏一个少爷,你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吧”
时翎脚步不停,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没打算跟周家建立多深厚的联系。”
他走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就在周川柏以为时翎打算认错,正准备嘲讽他的时候,却听到时翎跟旁边的佣人问道“我的行李箱呢你们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佣人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往他身后的周家众人,轻声回答道“行李,已经被人送去大少爷的房间了”
时翎不太理解“把我行李送去周苏的房间干什么”
佣人摇了摇头“不是周苏少爷的房间,是本来给大少爷准备的房间。”
说完,他又看了周家人一眼,见他们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自觉退后了两步,不在说话了。
倒是时翎理解了佣人话里的意思之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甚至没怎么生气“你们是真的,太搞笑了吧今天专门搞这一出,是专门为了逗我笑吗”
眼见着周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母终于忍不住,一路小跑到时翎面前,企图将他拉回客厅,只可惜时翎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时母实在没法了,她苦口婆心地说道“小翎,你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啊找到亲生父母,也不想着好好相处,就算你不想要去联姻,就不能好好说吗大家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时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我没看出来他们有多讲道理。”
他靠在门口,神色淡然“我一开始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看看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仅此而已,并没有想要跟他们形成多么密切的联系。”
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算有那么一丝血缘关系,但我跟他们已经那么多年没见了,在此之前甚至不认识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互相见一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够了。”
“我已经满十八周岁,是个成年人了,能够自己做选择了,不需要别人来指手划脚,更何况还是一群除了那么一丝血缘以外,就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
听着时翎的话,时母脑袋懵懵的。
她怔怔地看着时翎。
她着实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的孩子,竟然已经这么有主见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这一切并不是没有预警的,虽然并不是特别明显,但事实上,从周管家找到他们家开始,主动权一直都在时翎的手里,只是他用了各种说法,让他们都按照他计划好的去做。
而还在时家的时候,跟周管家交锋的,其实也一直都是时翎。
是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长成了这个样子,还在为了跟京城的大家族攀上关系而沾沾自喜,甚至觉得能够把这孩子拿捏得死死的。
或许,他将他们家两口子跟周家的那些交易,都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时母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时翎“小翎”
只不过,她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时翎打断了“看在你们养育我十八十六年的份上,提醒一句,天下没有白捡的午餐,周家大概率也不会是什么慈善家,想要从这里得到好处,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建议你们,见好就收。”
话说到这里,他转过了身,也不准备要自己原来的行李了,背朝着时母摆了摆手“再见,凌女士。”
时母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时翎的背影,有些茫然。
他喊自己“凌女士”,是不认自己这个妈妈的意思吗
时翎走出两步之后,周家别墅的客厅再度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
周川柏在气急败坏地怒斥时家的夫妻俩是怎么教养孩子的,周夫人温声细语地在旁边安抚他,但其中也夹杂着阴阳怪气对时家夫妇不满的话,时父懦懦地想要反驳,但依旧显得低声下气的声音,走后在周老爷子一声威严的“够了”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时翎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