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手上力道,不想江元洲看着并不健壮,力气竟不小。
抵着他的拳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忽地,黄毛听见身后响起一声机械的“欢迎下次光临”。
抵着他拳头的少年眼帘轻掀,下一秒,忽然毫无预兆地松了手上力道。
黄毛正卯足了劲,江元洲这力道一收,他几乎是整个人扑着往江元洲肩膀上挥了一拳。
这一拳挥得黄毛自己都愣住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忽地领子被人往后猛拽,紧跟着整个人被人甩了出去。
路嘉洋随手将手里的两瓶水丢在地上,拧紧眉紧张问江元洲“他打你哪了”
江元洲因疼痛眼眶微红,他抬眸看路嘉洋,黑眸蒙了层水雾“哥,我没事。”
路嘉洋没那么好糊弄“没事也让我看看。”
江元洲与他对视半晌,才垂眸,将左肩的衣领稍拉开一些。
他皮肤白,平时有点小磕小碰都看着吓人。
拉开的衣领下是一截骇人青紫。
路嘉洋心脏一紧,火气登时就上来了。
他冷着一张脸转身朝那还懵在地上的黄毛走去。
拽着领子一把将人拎起,扯到江元洲面前,冷声道“道歉。”
黄毛被路嘉洋刚刚摔那一下摔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张口就骂“老子凭什么给他道歉”
边骂边去拽路嘉洋扯着他领口的手。
没拽开。
黄毛短时间内连憋两份气,人都快炸开了。
这两兄弟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一个比一个大。
“那你凭什么打他”路嘉洋的声音又冷了一个度。
黄毛气得不轻,什么难听往外吐什么“就揍他怎么了弱鸡一个,跑两步路就一副死人样,老子就他妈看他不爽了,你能拿老子怎么着”
路嘉洋眼睛一眯,神情越发冷冽。
“你刚才也对他说这话了”
黄毛被路嘉洋冷箭似的视线一吓,话说得更难听了“怎么不能说吗他是三岁没断奶的宝宝吗噢可能还真是,老子刚刚在河对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宝宝跑两步路跑累了还要往哥哥身上靠呢,真是”
不等话说话,就听见路嘉洋冷彻骨的声音“好,你可以不用道歉了。”
下一秒,一个拳头便狠狠朝他脸上砸来。
黄毛被砸懵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他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怒火中烧“他妈的,以为老子怕了你们是吧”
怒骂着扬起拳头,余光却瞥见江元洲从座椅前站起身。
说不清缘由,明明他也没挨江元洲的揍,可看到江元洲起身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了动作。
就是这一停顿,让他又挨了路嘉洋一拳。
两拳下去,周围看热闹的人终于围了上来。
黄毛在工厂里是出了名的嘴毒脾气臭。
工厂里几乎没人待见他,但工友们还是象征性地将他和路嘉洋拉开了。
黄毛一脸不爽,挣扎吼道“他妈的放开老子没看到老子白挨了他两拳吗”
一早就注意到这边的长发女生出声“明明就是你先撞了这个小弟弟一下,然后还无缘无故打了这个小弟弟一拳的,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
路嘉洋听见女生的话,作势又要上前“你还撞他了”
刚迈出一步,被江元洲拉了回去。
江元洲包裹住他微颤的拳头,语气担心道“哥,你手红了。”
路嘉洋听见江元洲轻柔声音,火气稍微灭了几分。
他出声安抚江元洲“没事,不疼。”
这话倒是不假。
路嘉洋小时候跟江元洲说他不怕疼,其实并不算安慰的假话。
他的确不怎么怕疼,加上小时候没少被他爸丢去各种道馆练身体,皮糙肉厚得很。
只是他们一家子都是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基因,因此光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他抗造罢了。
尽管路嘉洋说不疼,江元洲还是拉着他没松,心疼看他揍人揍红了的拳骨。
对面那拨人里又响起长发女生的声音“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反正警察来了,我们都能证明是你先动手打的人。”
黄毛就是个绣花拳头。
一听报警,愤懑地狠瞪路嘉洋和江元洲一眼,骂骂咧咧着走了。
黄毛一走,其他人也跟着散开。
江元洲拉起路嘉洋的手,在泛红的拳骨上轻呼。
路嘉洋轻笑一声“真不疼。”
话说完,却见江元洲垂着眸,眼神有几分落寞。
路嘉洋当即问“怎么了”
他又看一眼江元洲已经被衣服遮住的肩膀“是不是”
“哥。”江元洲忽然出声。
“嗯”
江元洲抬眸看他,黑眸中藏着点小心翼翼“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像没断奶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