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的副班长弱弱举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江画,老师说班长不用只辅导你了。”
潜台词就是他们问问题怎么了。
江画眼珠一转,朝副班长看去。
副班长是个戴眼镜的认真妹子,平时在班级里不太显眼,性格也很内向,江画的印象里都没有和她说过话。
“老师说不用,我又没说。”江画挑眉“老师不也说,有问题问老师么。”
话音一落,副班长脸都憋红了,偏偏找不到话反驳。
一个男生看不下去“啧,江画,你是不管太宽了”
“他不就仗着班长人好,人家可救了他,他找事还没完了。”
“艹适可而止行么班长凭什么听你的啊”
在江画眼里,是其他人苍蝇似的压榨白莲花,在旁人眼里,却是他无理取闹,这时候还惦记找越歌麻烦。
双方脑回路无法连接,谈恋爱第一天,江画就被惹的心气不顺。
凭什么听他的。
凭白莲花自己答应的
他正想回嘴,越歌突然合上卷子,说“好,那今天先不讲了。”
叽叽喳喳叫嚣的人蓦地闭嘴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地望向越歌。
“班、班长,你理他干什么,他”
“早自习快开始了。”越歌朝说话的人笑了笑“先回座位吧。”
“”
试卷被递回,副班长紧咬嘴唇,红着眼眶走了。
系统“宿主牛逼,白莲花都会拒绝人了,看来是真喜欢你啊。”
江画突然忘了刚才想怼谁。
越歌要去讲台准备早自习,起身后,轻拍了下江画的后腰。
“好好上课。”
这句话辅导时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这次却听得江画面红耳赤。
“你好烦。”他嘀咕了一句,逃似的回位置了。
七点半,距离上早自习其实还有一会儿。
周大嘴兴致勃勃地转身“画儿,你和班长和好了”
江画哼哼了声“算吧。”
周大嘴笑容一下子灿烂起来,透着点得意洋洋。
“我就说吧,那些书呆子说什么你欺负班长,屁都不懂”
江画其实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周大嘴瞎猫碰到死耗子,提前半个月就以为他和越歌在谈恋爱。
那一整个上午,班里的气氛一直微妙。
之后的课间,有人去问越歌问题,都被越歌以各种理由延后了,江画看在眼里,一开始那点气不顺渐渐烟消云散。
谈恋爱虽然别扭,但有用。
江画没有好好上课,一上午的时间,都被他拿来补觉了。
午休时间,学生们前拥后挤地奔向食堂,到了十二点十分,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何毕瞥了眼正认真看书越歌,磨蹭半晌,才走向后排,一副要从后门出去的架势。
路过江画,他突然止住脚步“你没事了”
江画正趴着发呆,闻声抬头,一见是何毕,顿时翻了个白眼。
“你有事我都没事。”
何毕差点被这白眼翻走。
他昨晚没有休息好,今早是踩着点进的教室,自然错过了早上的插曲。
何毕感觉自己中邪了,因为他昨天晚上竟然梦见了江画。
梦里的江画和白天一样,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更是红得像沾染了玫瑰花汁。
这个梦也没什么实质内容,就是江画蜷缩在角落,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愣是看得他这一觉跟没睡似的,睁眼时脑门都在冒凉风。
做梦梦到死对头,何毕简直想掐死自己,可到了学校,进班第一件事,他竟然还是不受控地看向江画。
走神一上午,好不容易中午鼓足勇气来搭话,被这么一怼,直接把何毕的斗志给怼出来了。
“呵呵,也不知道昨天谁哭了。”
“放屁谁哭了”江画被踩了脚尾巴,语气更差“少胡说八道。”
“哈你那样要是没哭,我脑袋摘了当”
何毕话说一半,对上江画羞恼嗔怒的目光,嗓子一噎,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烦躁地嘟囔“靠,随便吧,关我屁事。”
“知道就赶紧走。”
江画懒得理他,直接扭头看向了窗外,何毕僵硬站了一会儿,气急败坏地走了。
对着何毕的背影,江画一脸莫名其妙地骂了句“神经病。”
何毕一走,教室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空气安静了两分钟,偶尔会响起一声翻动书页的声音。
江画指尖跳跃着签字笔,他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看向后门,就是不看正前方,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又过了两分钟,看完最后一行字,越歌合上书,将桌上的试卷和书本细致收纳好,起身走向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