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声音竟然已经有些哑了。
有些哑然,也有些好笑。
多年的清修并未让他的减退,平日看着禁欲克制,不过是因为人不在他的身前。齐豫白思考,他们日日这样相处下去,他真能等到他的月亮为他奔来吗只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他就要把她吓坏了。
可齐豫白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兰因,原本压抑在心中的恶劣因子倒真的不由自主冒出一些,他有些想欺负她了。
倘若这会兰因或是停云抬头,一定能瞧见他上扬的唇角弧度。
只是主仆俩都不曾抬头。
至于齐家的奴仆全都站在齐豫白的身后,自然是瞧不见这样画面的。
“多谢。”
齐豫白压下单薄的眼帘,把原本藏于心中的那些恶劣的心思又全都压回到了心底,他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又恢复成那副冷清且薄情的模样,朝人道下这么一句便想转身离开,未想身后却传来兰因的声音。
“大人等等。”
齐豫白驻足,似是有些惊讶兰因会喊住他,他侧眸看向兰因,指尖按捺着停在佛珠上,指腹却在光滑的佛珠表面不动声色地流连,他没有说话,等着兰因开口。
而兰因因为先前那一声喊话,原本垂下的眼帘也跟着抬了起来,再次四目相对,或许是因为先前那一番对话,她此时面对齐豫白,心里因亏欠而产生的那份紧张竟少了一些。
“不知大人喜欢什么”她问齐豫白。
看到男人明显有些怔住的目光,就连转动佛珠的手也停住了,兰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番话委实有狭义,她红了些、脸颊,不敢再与他对视,垂下眼帘与人补充道“齐祖母邀我来家中吃饭,我也无甚好给的,只有家中几个厨娘还算不错。”
“大人为官劳心,若不介意,日后夜里吃食这块便由我来负责,这样我也好心安一些。”
或许是因为紧张,她就连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加快了一些,等说完,她微喘着气,却不敢与齐豫白对视,她不知道齐豫白会怎么想,心中却是盼着他能收下,这样她对他的愧疚也能稍稍弥补一些。
可她又想,按照齐豫白的性子想必是不会答应的。
想到这。
兰因忽然有些气馁。
如果他真的不肯答应,她就只能想其他法子了。
只是她能给齐豫白什么呢论地位,他是官场权臣、天子亲信,而她不过是一个才和离什么都没有的女人,纵使父亲是长信侯,但鞭长莫及,她也靠不了顾家的地位。
难不成又要像前世那样给人钱
可无缘无故给人钱,只怕齐豫白都该以为她疯了。
就在兰因不住想着弥补法子的时候,却听齐豫白说,“如此,便有劳顾小姐了。”
出乎她的预料,齐豫白答应了。
因为不敢置信,她猛地抬起头,带着惊讶的杏目再次与齐豫白那双沉静的凤目撞上,或许是太过惊讶,她这次竟然没有收回目光。
兰因与他对视,身前身后都有人。
风扬起她额前的发,她没有注意到齐豫白望向她时,那藏在眼底深处的柔和。
她只是静静听他说了几个喜欢的且适合夜里食用的吃食。
兰因自他开口便在心中记着,她一向过目不忘,入耳也一样,未想齐豫白只说了几个便停下了,还不到一只手的吃食,她等了一会未再等人说话,不禁问道“好了吗”
“嗯。”
见男人颌首嗯声,兰因蹙眉,这也太少了。
“那大人可有什么忌讳”想了想,她又问齐豫白。
齐豫白看着她说,“我什么都吃,并无忌讳。”
兰因还是头一次见到对吃食这般不挑剔的人,便是她也有一些吃食上的忌讳,即使经历两世也更改不了不过联想齐豫白的经历,比起她当年,齐豫白想必比她还要不容易。
这样一想,兰因的心突然变得十分柔软,她未再多问,只是和齐豫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打算回去先让人记下来送去厨房,正想与人告辞,又听他说,“家中每日酉时四刻用饭。”
忽然听到“家中”两字,兰因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她看着面前神色如常依旧寡淡沉寂的齐豫白,话到嘴边也未说旁的,只点头应道“好,我会准时过来。”
齐豫白知道她的性子,也知道她如今对他是什么想法,见她答应,便也未再多言,只同她颌首后便在她的注视下往府中走去。
而兰因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明显松了口气。
停云见她这般,难免有些好笑,与她往回走的时候,忍不住压着嗓音与她说笑,“没想到主子也和旁人一样怕这位齐大人,不过这位齐大人的气场实在厉害,少见他这样年纪的年轻官员有这样的气势,倒像是”她略一停顿,想着怎么形容比较好,想了好一会才说,“已经在朝中打滚了几十年似的。”
兰因没把这话放在心中。
见她以为自己是怕齐豫白,也不曾辩解,只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