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落下,王氏就骤然变了脸,她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一旁高几上的茶盏,茶水流了一地,她惊,“你说什么”
齐豫白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起身同王老夫说道“先前进的时候,我已派去跟城防营的陆将军传话,您别担心,我这会出去看看。”
他神情从容,言语平和。
原本屋中紧张的气氛因他而再次变得松缓下,王老夫才高悬的心也稍稍落下一些,她看着齐豫白激道“辛苦你了。”
“无事。”
齐豫白摇头,又朝兰因看了一,并未说什么。
正打算往外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王氏的声音,“我和你一道去”
“你去做什么”
王老夫没好气道“你别给家添麻烦,这事豫儿会去处理的。”
若是别也就算了,偏偏那是方淮叶,王氏怎么能放心她态度坚决,王老夫再生气也无法,正说什么,便听兰因与她说道“您在家歇息,我陪她一道去。”
兰因的开口让屋中除了齐豫白之外的一众有些惊讶,王氏更是面露震惊。
兰因却谁也没看,只是吩咐停云等,“你们扶外祖母去歇息。”说着,她便走到齐豫白身边,也未理会王氏等。
“走吧。”
她和齐豫白说。
齐豫白轻轻嗯了一声。
两并肩往外走去,王氏却像是还处于极大的震惊中,直到被苏妈妈提醒了一声才回过神,她连忙跟着两的步一道往外走,看着兰因的背影,心中又升起一片酸涩和自责,中也一点点漾起了水。
她抬手抹了抹泪,快步跟出去。
走到外面,见兰因正要上马车,她握着帕,心翼翼与说道“因因,你跟我们一道坐吧。”
苏妈妈也跟着说,“是啊,大姐,咱们一道坐也方便些。”
兰因却说,“不用,回不方便。”
她说完也未理会两,挑了车帘径直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
薄薄一层帘阻断了内外的光景。
王氏看着那面还在拂动的车帘,心里哀伤不已,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苏妈妈扶着坐上了时的马车。
齐豫白仍骑着马,就在兰因的马车旁。
夜色浓黑,一群却朝巷外驶去,才出巷便碰到了天青。他先前被齐豫白吩咐去了城防营,这会他身后跟着一群城防营的将士,领头的那正是城防营的领将陆随风,他跟齐豫白是旧相识了,这会相互拱手见完礼后便与齐豫白说道“今日虽然无宵禁,但几个城门口一直有守着,先前时我已着去过话,并没有疑的出去,顾姐还在城中。”
齐豫白嗯一声后他,“画像拿到了”
陆随风颌首,“拿到了,我已着又拟草了几十份,拿去给各大客栈查看。不过”他一顿,齐豫白还未说话,王氏便立刻挑起帘询,“不过什么”
陆随风先前已从天青口中了解到出事的是谁,这会见王氏年纪打扮,便驱马朝那边而去,离近些后向拱手好,“侯夫。”
王氏面对外仍是倨傲的。
这会也未理会他的行礼,仍蹙着柳眉,“你先前要说什么”
陆随风也不介,只说,“若能在客栈找到这位歹自是最好,怕就怕他未住在客栈。”敢当街带走,这样的自是早有准备,客栈多杂,绝非是第一选择。
若是要每家每户搜查,只怕到时得闹到尽皆知,到那个时候,这位顾家二姐的名声就
王氏自然也清楚。
她白了脸,正张口,脑中却再次突兀地起了那个梦。
这一刻,她竟然没顾情,而是起那个梦中,她因为兰因与苟合,名声尽毁,不顾她的解释,她拦在家门前不准她进门若是兰因知道那个梦的话,此时会怎么她又会怎么看待她即将说出的话
还好,她不知道。
还好
那只是个梦。
即使这样安慰着自己,王氏的手却还是忍不住在抖。
苏妈妈以为她是因为害怕顾情名声受损才会如此,不由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夫,先救回二姐要紧。”
王氏哑声,她张口说话却现自己竟短暂地失了声,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话吐出,“先救,至于别的”她没再往下说,她也说不出口,她甚至不敢朝后面那辆马车看去。
有了她的吩咐,陆随风便没有后顾之忧了,他侧头与身后的将士嘱咐几句。
几个将士连忙领命去做事。
王氏这边的车帘已落下,陆随风正归队去齐豫白,看看他能不能一点别的思路,以方便缩搜查范围,却见他此时神色竟有几分阴沉。
同朝为官三年,私下相交虽不算频繁却也不算少,还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陆随风不禁一愣。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身边的那辆马车,那辆从始至终未有过一丝动静的马车,此时竟伸出一只手,那手细腻白嫩,在头顶月光的照映下,就像一块上好的美玉,此时那犹如美玉般的手便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