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鸡翅的部位,鸡翅的根部连带着一部分鸡胸和骨架。
米洛斯抓住鸡翅尖,本来还纠结着要怎么将鸡翅拆出来,可他稍一用力,那鸡骨便被展开、拉长享不费力的,他将鸡翅撕了下来,那指尖传来的触感昭示着眼前鸡肉的口感会软嫩到一个如何离奇的程度。寒冬中,悠悠白汽从鸡肉被撕开的部位蒸腾上来。叫花鸡的内部还维持滚烫的温度,这在冬日里成为了另一层诱惑。
没有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米洛斯眼睛眯了眯 ,将撕下的鸡肉放入口中。
柔嫩、多汁,是他的第一层感受。鸡肉被裹在厚实的泥里焖烤,几乎所有的水分都没有流失,甚至,外层荷叶和内腔那些山珍的水分也被蒸煮出来,被鸡肉充分地吸收进去。鸡皮柔滑中带有一丝类似于胶质的口感,鸡肉则滑嫩得难以置信。
口感最先带来震撼,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复杂多变,却又主次分明的香味鸡肉本身的醇厚鲜美、火腿独特的咸香风味、新鲜香菇的浓郁清香、还有经过了精心酿制的老抽、生抽,犹如一曲多声部的交响曲在耳畔响起,每一个声部都有自己的独特旋律,组合在一起却发生了奇迹。
而另一边。
柳元茂也从柜台前那名俊美的男人手中接过纸碗,他依稀觉得男人有点眼熟,可愣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叫花鸡终于到他的手中了。
柳元茂珍惜地咬下鸡肉,下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思绪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美味带来的冲击太过震撼,他盱了眨眼睛 ,突然感觉眼眶涌上一股热意。
上、上次吃到这种类似地美味还是几周之前,在潘家楼的那一次。
柳元茂突然有点风中凌乱,几十年难遇的菜品让他在两个月内接连着碰上了。现、现在的厨神有这么多的吗
柳元茂愣怔地吃着,他是个写字的,平常就偏感性,这时更是在脑子里从厨艺世家的衰落脑补到新时代厨神的兴起,一时间感慨良多。
等嘴里尝到一股奇怪的酸咸时,柳元茂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种丢脸,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脚下也踩到了可能是某个人的皮鞋。
柳元茂回过头,看到米洛斯正捧着碗,低头看着他。
柳元茂吓了一跳a“枸、枸歉
米洛斯对上眼前老人的目光,突然怔了一下。他和柳元茂成长的时代和环境都不同,性格也相差甚远,但在这一刻,他知道他们的感觉是共同的。
米洛斯沉默了下,用干净的手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
a“可以擦擦。a“他不熟练地说道。
柳元茂也不客气,接过他的手帕摸起了鼻涕。
米洛斯∶a“a“
震撼不止在这个角落进行。
另一边,洪老爷子少见地吃完了一整份叫花鸡。人老了,纵使对美味抱有追求,食欲到底是慢慢跟着减退。这纸碗里的一小份鸡,几乎就是他平常一顿的饭量,而且,他今天已经吃了好几口东西了
与旁人的吃相不同,洪老爷子的吃相是镇定的,他仔细地咀嚼着每一丝鸡肉,每一块佐料,他冷静而斯文,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放空了。
作为一位美食点评人,他习惯用评判的态度来尝试食物,他永远抽离,会在品尝的同时,思考食物背后的文化和底蕴,也会琢磨制造出这种美食的方法。
但,这样的思路一旦固定,他就很难纯粹地感觉到吃的乐趣。
而事实上,体验一份食物的美味,不需要非得懂得它背后的文化,也不必积累什么经验。味蕾是自然界天然赋予人类的,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婴孩便能尝出甜味,懂得什么是喜欢的味道。
回过神时,洪老爷子发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全心全意地体会过一份美味了。
每份纸碗里,叫花鸡的分量并不多,很快,在场的人们便陆续把碗里都吃空了。然后,每个人都开始难准捱地回忆起刚刚的美味。
还有人咂巴着嘴,试图品味鸡肉那最后一丝醇厚的余味。
姜瓷茫然地看着一群人停在她的柜台前,也不说话,也不挪动,挡住了后面的食客,甚至还没给钱
姜瓷抿住唇,用指节敲了敲桌子。
a“a“
听到声音的人们抬起头看她。
姜瓷∶a“嗯a“
姜瓷∶a“每人40元 ,刚刚一共二十八份。a“姜瓷∶a“哪位出一下,还是每个人自己出a“
a“
赵会长已经震惊到无力吐槽了,他缓了缓∶a“我来吧。a“赵会长掏出手机,正想扫个码,旁边的人却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
a“我来我来,姜老板,我再要四份。不用拆了,一整只鸡给我就行。a“a“我要八份,直接给我两个土块就行。a“
众人争先恐后地想要付款,本来如果不要钱,他们还不好意思多要份呢,但要钱就好说了,立刻买爆它啊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