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拿回去看看,能不能换些你用得着的东西过来,这也算变废为宝,你说是不是”
无殃何其聪明而敏锐,看到她脸色有些异样,心里隐隐约约便明白了,便不由得生出一丝愧疚来,“是我疏忽了,考虑不周,竟让江婺为难。”
江婺一愣,这孩子就明白了那她的仙女人设果然维持不住了。不过也正常,这个本来就不严谨。
她脸上不由得有些囧然,“呃,没有的话就算了,姐姐无论如何都会照顾你的。”
最主要是这孩子原本也过得不好,只比家徒四壁好了点儿,哪里会有什么值钱的古董上次她捡到的梨花木桌子腿儿不过是运气而已。
无殃皱了眉,抬手隔着衣服轻轻按住脖子下面,到底还是放下手来,对她说一句“江婺等一等。”便转身出去了。
江婺留在屋里,很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干嘛拿这种事情烦无殃一个小孩子啊,愚蠢。
懊恼完了,她看向房门,透过门缝看见无殃正在院子里跟广常说话。声音太小,她听不清,只见无殃仿佛说了几句什么,广常恭敬地垂手听着。完了广常就出去了,无殃则转身回来。
江婺做贼似的,赶紧收回视线。等无殃回来,就若无其事地陪他继续读书。
广常出了西宫园子的门,两个粗使嬷嬷看他一眼,撇撇嘴就移开了视线,再不敢开他玩笑了。
他一路走出去,低着头,皱着眉,神色间有些纠结,又有些无可奈何。这样出神走着,没留神差点撞上了人,对方忙不迭出声
“广常,你怎么低着头走路”
这声音难得没有恶意,娇娇俏俏,明显是个年轻少女的。广常顿步抬头,却见是春雪,拎着一个红漆的点心盒子,他就歉意道“对不住,差点冲撞了春雪姐姐。”
“冲撞了我有什么要紧的,冲撞了贵人可不得了。”春雪道,她转眼看看四周无人,忙小声问了两句“你这是怎么了,满脸心事的,上哪儿去”
广常摇摇头,不作答。
春雪略略一想,自以为才想到了,便道“可是你家主子又被其他的打了小小年纪,可怜见的。”又看他一眼,这何尝不是小小年纪,还没有她高呢。
她心下叹息,看看四下无人,赶紧从自己腰间扯了个荷包下来,塞到他手里“这里有几两银子,我这会儿不在厨房,你拿去跟厨房其他人疏通疏通,拿些好吃的”
广常看着手上的鼓囊囊的荷包,愣了一瞬,却仿佛烫手山芋一样,又赶紧还到她手里“这不成,怎么能要春雪姐姐的银子。”
“这有什么不成就算是我买你的药罢,你不要推来推去的了,当心被人瞧见”春雪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又赶紧退开了二步。
广常默然半晌,还是抓在了手里,掩在袖子中,一边低声道“谢谢春雪姐姐了。”
春雪见他收下,脸上才显出高兴的笑来,拎紧了点心盒便要走了。
广常却抬头问了一句“春雪姐姐这是去哪里”
春雪叹了一声“贤妃娘娘这几日侍疾辛苦,好容易今日宫外来了人,她清闲了些,便吩咐点心房做了核桃酥,我这是给她送过去。”
广常点点头,侧身等她过去了,才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却又被人拦了下来。
他抬头一看,又立刻低下头去,恭敬地喊了一声“福安公公。”
福安却抬手阻住他说话,左右一瞧没人,赶紧将他拎到了一座假山后的隐蔽角落,掩人耳目。才昂首挺胸地站稳了,拂尘往肘间一扫,斜眼睨着他,慢里斯条地开口
“早先看你机灵,挑中你去伺候西宫那位小主子,杂家便同你说了,那边一有什么异动便来告诉杂家。如今三个月过去了,你是一次也没来找过杂家啊。广常,你是忘了呢,还是有了别的心思”
广常满脸惶然,正要辩解,福安公公却哼了一声,加重了语气“这可是皇上的意思,你若是敢有任何怠慢,那可是欺君之罪,要灭九族的”
“奴才不敢”
广常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朝着金銮殿的方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着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磕在坚硬的石面上,立刻红肿渗血。
“行了起来吧,当心被人看见了。”福安看他的惧怕不似作假,便令他停止,转而道“还不快跟杂家说说那边的情况”
“是,是。”广常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抬手去擦脸上,垂首恭敬地说“西宫那边,这三个月来一共遭到十一公主或六皇子带人去闹了十来次,除了九月里那次十一公主出了意外,那边一直都”
福安听到这里,眉头便是一皱,猛地目光一厉低喝道“谁要你说这些没用的这些事情满宫上下谁不知道”
广常吓得霎时住嘴了。迟疑半晌,惧怕的语气里带了几丝茫然“奴才愚笨公公到底想要奴才说什么”
福安看他一眼,见他是真的不明白,便低声提醒道“就是西宫里边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状况出现”
广常面上更疑惑“不为人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