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轻声道“我知道大公子刻定然痛恨我。只是假以时日,大公子定然能明白来,我给大公子铺这一条路,才是真正平坦大路。”
袁谭冷笑道“是给你自己铺荣华富贵之路吧。”他顿了顿,又道“我不信,我要回去看一眼。”
郭图劝道“主公已,大公子回去是自投罗网。”
袁谭不给他再说机,将他绑在马上,这便拨转马头,领兵往仓亭津赶去,快马奔袭大半日,于小山丘上就能看到浩浩汤汤队伍从大营中撤离,为首几队人都披着麻衣,扶着灵柩。
这样阵仗,确是他父亲了。
袁谭悲痛落泪,下马冲着北方磕了三个头,手起刀落,斩下了郭图头颅。
身边亲兵小问道“大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袁谭木然道“渡河南下。皇帝如想要我投诚,我怎能不去。”他如说着,一手拎着郭图头颅束发,鲜血淋漓滴落。
建安四年深秋,袁绍病逝,其第三子袁尚上位,守邺城;次子袁熙,守幽州;长子袁谭却带兵南渡,投诚了朝廷。
消息传开,原本蠢蠢欲各方势力,都偃旗息鼓了。
连袁绍亲儿子都投降了朝廷,袁绍留下来地盘,他剩下儿子又还能守住多久呢
袁谭这次来到官渡大营中,又见到了刘备,可是却没能见到皇帝。
“陛下不见我”袁谭看着对刘备,“我为他杀了我父亲,领了三千精兵来,陛下
连见我一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刘备安抚他道“陛下政务繁忙,你归顺朝廷乃是大事,只要陛下腾出时间来,一定见你。”他顿了顿,又道“你杀了郭图,是为什么我近来听闻,郭图与朝中是有些来往,你杀了他,陛下必然不悦。”
袁谭木然道“陛下这样人,也有情绪吗”
刘备讶然,这样不敬之语,如能讲。但那一夜他也在帐中,袁绍之,恐怕与当时皇帝给袁谭东西脱不了干系。他是从曹昂那里接了差事,要在皇帝不见袁谭这些日子里,稳住袁谭,只能日日来造访,硬着头皮磨下去。
大帐中,刘协情确不悦,却不是因为郭图之。
郭图之前,已经把最有用消息传递出来。
可这最有用消息,恰恰导致了刘协不悦情。
袁绍在以为自己中了他用奇毒,干脆放弃了治疗,还杀了当初炼制出毒术士,只能说明毒药可解。
也就是说曹昂体内余毒,至少目前看来,只能靠他自己忍受下去。
前在长安城中,刘协已经命华佗、张仲景为曹昂看,只是前者精于外科,者长于疫病,竟是华佗、仲景在手,都难解毒。
那时候,解读唯一希望就落在了袁绍身上。
可现在袁绍用自己性命来证明,毒药可解。
曹昂也清楚皇帝这几日为不悦。
但两个人都不去提起房间里大象,仍是如常处理政事。
曹昂轻声道“袁谭数次求见被拒,今日又在外营求见了。”
刘协淡声道“他杀了郭图,人虽然降了,里恐怕是深恨朕。朕如今还要他活着给下人看。只将他供起来,别叫他逃了或是了就是。”
曹昂应下来。
刘协看一眼他苍白色,又道“袁绍一,袁军人涣散。这时候去攻打邺城,乘胜追击,可破之。朕那日见你两个弟弟,武力都还不错。这是个锻炼好机,就让曹丕领兵攻城,马超、淳于阳为中军拱卫,如”
这
是要把攻破袁军大功劳,轻轻放到曹手里来。
曹昂微微蹙眉。
不等他开口,刘协又道“你不要推辞。你父亲与袁绍周旋日久,这份功劳是你们该得。”
曹昂确不能替父亲推辞,便又应了下来。
帐中一时沉寂下来。
刘协道“你退下吧,朕自己静一静。”
曹昂便起身,轻轻退至帐处,想了一想,又开口道“从前长安疫病,臣巡查之时,见稚童小儿,染病殁;又有百姓,生伤残,或盲或聋”
刘协抬眸望着他,静听他说下去。
“生有命。”曹昂轻声道“臣已比世间大多数人都幸运。多活一日,少活一日,臣并不在意。”
刘协双唇抿成一道紧紧弧线,他淡声道“你不在意,有人在意。”
曹昂想到远在长安老母稚子,中涩然。
却听皇帝沉声又道“朕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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