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听到两人闯了圣驾,当真要吓晕过去,听到后来峰回路转,还有不敢置信。
曹丕握着她的手,鼓励她道“你放心,只是三年罢了。到时候我迎你回来,谁都不再说什么。”顿了顿,又道,“你也不必害怕,听说长公主殿下是极和气的,我已经亡故的长嫂当初便是在长公主身边服侍了几年,才嫁给了我长兄。还有如今的江东长公主,原本是陛下的表妹,也是服侍过长公主后,嫁到了江东。”
甄宓愣愣听着,原本枯死的心里,又照进来一道阳光。她望着少年激情蓬勃的容和他双目中赤诚的爱意,想到不日就要离他,也觉有不舍;但是想到离间这一堆的麻烦,心底竟也悄悄松了气。
州府之中,曹操与袁谭也已经退下。
刘协道“甄宓是什么来历”
曹昂答道“ 她原是上蔡令甄逸的儿,自幼丧父,但祖上乃是太保甄邯,最鼎盛的时候,族中既有大司空,又有大司马,还有京兆尹与光禄勋,号称四甄。起来,到如今也是中山望族。两年前,袁绍为次子袁熙聘娶了这甄氏为妻。后来曹丕领兵破邺城,正好撞见甄氏,当时袁熙还在幽州后来的
事情,陛下便都知道了。”
刘协想到曹丕与袁熙鼻青脸肿的模,忍不住又是一笑,摇头叹了一句,“年轻人。”他翻案头书信,道“玉奴来信,又给朕举荐人才。他也真是耐,把荆州差不多的学者都笼络住了,除了朝廷派去的兵马,还用出来一个甘兴霸甘宁。”
刘协便将冯玉举荐来的人才与附诗,一一给曹昂看,两人商量着品评。
忽然刘协动一顿,慢悠悠道“诸葛亮”
曹昂看过来。
刘协细看冯玉所的关于诸葛亮的事迹,慢慢笑了,“治国理政,还是需要这的人才。”
时正事已经议完,冯玉的信也看过,曹昂该退下去处理他的杂务了。
刘协见他直到刻都没有要的意思,才出声道“方才朕与你父亲和袁谭说话,你仿佛是有不赞同”
曹昂脚步一顿,也不隐瞒,轻声道“的确如。”
“怎么不跟朕说”刘协望着他,“朕若是不,你便不说了吗”
曹昂恳切道“臣自己想着,也不是非说不可的。”他顿了顿,道“听陛下的意思,是要臣父暂时做了这冀州牧”
“嗯。”刘协曼声应着。
“兖州牧由何人来做呢”曹昂道。
兖州是曹操起家的根据地。
曹操就是事实上的兖州牧,且还亲自掌握兖州的兵权。
如按照皇帝的分派,要曹操做了冀州牧,么兖州牧又由谁来做呢
刘协微微一愣,道“由你父亲兼理,不可以吗”
曹昂眉峰一挑,道“天下可还另有旁人,一人为两州州牧”
这于礼不合,于官制也不合,曹操手中的权力会太大,一旦心变,就会成为事实割据,逐鹿中原的诸侯王。
曹昂解释道“臣原本不说,是想着陛下如今用人也艰难,臣每常多留意,劝说父亲,当不至于再起祸事。也知道这是陛下信重于臣一家”他会有这的担心,既是因为有前曹操找他想给皇帝办家宴之事,也是因为他在皇帝身边久了,更明白权力的诱惑力。
刘协却感到心中的弦“嗡”的一声响了,子
脩把他往好处想,可他骗不过自己。直到刻曹昂点破,刘协才明白过来,他潜意识里在故意纵容饲养曹操的野心,就好比郑伯克段于鄢,如今的曹操是大功臣,他动不得;可是他忌惮曹操,不管是出于对真实历史的畏惧,还是因为皇权对于臣权的警惕,所以他要把曹操放到一个适合犯错的位置,物尽其用之后,剪除掉这一处令他不舒服的势力。
曹昂若是主动说破,其实从长远来看,是维护了家族的利益。他若是不,曹昂便选择不说,其实是自己在其中吃苦煎熬,竭力要平衡皇权与父亲的权力。
刘协回过神来,喃喃道“朕真是每天都对自己有新的认识。”
“陛下”
“你说的很对。”刘协有松弛得坐下来,轻声道“朕前没有考虑周。”他可以用好曹操,可以用好刘备,也可以用好孙权,帝王之术,不知是有捧杀这一条路。
曹昂深知皇帝的执拗,没料到简单两句话之下,皇帝竟然转变了态度,倒是微微一愣,顺着道“陛下的意思是”
刘协想了一想,道“其实文若荀彧字做兖州牧倒也合宜。”他既是本地名士,得到士族支持;又辅佐曹操多年,所以细务都清楚。
曹昂又是微微一愣,道“可陛下不是想征召他为郎官,要他御前行走吗”
刘协无奈道“不是文若,便只有子脩。”只有曹昂借着父亲的威名,接过兖州的势力;同时既有忠心,又有力,可以处理好兖州事务。
曹昂倒没想过自己,闻言认真思考。
刘协忙道“你们两个里选,朕还是选子脩留在朕身边。”一来他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