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年男子,醉醺醺地问那位三哥“三少,你怎么招来两个叫花子,带来虱子倒不怕,可别有甚传染病”
另一个穿着低胸红裙,妆容很有点冷艳的女郎,也非常妩媚地,笑睨了三哥一眼说
“瞧瞧这小黑丫头,煤堆里滚过一样。特意领来这里相见,陆先生,这怕不是你的女儿吧”
说着那女人咯咯笑了两声,她那饱满白嫩的胸脯,就激动得颤抖了两下。
她身边醉醺醺的中年男,立时看得眼迷口馋,口水都要流一地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礼,珍卿很自觉地,低下了她文明的眼睛。
可怜她太过饥饿,刚才在想,那红裙大姐的一对好胸,炒出来肯定能装三四盘。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恶念退散,鬼神无犯。
那个三哥轻笑一声,说“姚女士说笑,我生不出她这么大的。”
珍卿听得耳朵一动,这三哥的声音,又磁性又温润,好好听诶。
这三哥光凭这一管动人嗓音,即便浪迹花丛,肯定也比脑满肠肥的那类吃香些。
不过,她现在特别想知道,这啥时候能吃上饭呢这个。
又听那位三哥语气很淡地,对身边那个带路的女人说“你带两位客人回房,先好好洗个澡,再安排晚饭。”
那女人真有脾气,跟三哥发恼“你有那么多人使唤,做甚总要使唤我”
那三哥压抑着怒气,低低地说了一句“快去”
那女人不甘不愿地起身,气呼呼地吼了珍卿两人,叫他们跟着走。
珍卿两人走了以后,那个色迷迷的洪老板,兴滋滋地跟陆三少,聊起传统红灯区里的旖旎风光,说那“赛貂蝉”“赛西施”怎么怎么样。
陆浩云随意敷衍着,那红裙女人,见这洪老板熏心的模样,心中颇为厌烦,就借故要起身离开。
陆浩云跟红裙女人客气两句,她就摇曳生姿地走开了。
陆浩云向门外摆摆手,叫来守在外头的随从阿永,跟他低声吩咐了一番,阿永应了一声“三少爷放心,我一定把四小姐,安全送回谢公馆。”
阿永才走开,一个提公文包的秘书样的人,走到陆三少跟前,低声跟他耳语两句。
陆浩云听完以后,声色不动,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一边扣上西装扣子,看着跟陪酒女腻歪的洪老板,言笑自若
“洪老兄,小弟有一件闲事要办,洪老板自在高乐,一应花销,都记在我陆某人账上,今天我做东道,洪兄可要尽兴而归,千万不必客气啊。”
说着就要告辞而去,醉意迷离、说话都大舌头的洪老板,听言愣了一下。
洪老板无意间向门口一看,见陆浩云的秘书乔松,正跟他们共同的熟人崔老板,很紧密地凑在一起说话,那乔秘书跟崔老板谈笑有加,十足亲热的姿态。
这洪老板眼中的迷离醉色一清,丢开扯拉半天的陪酒女,一把扯住陆浩云,着紧地问道“陆老弟,那姓崔的怎么也来此地,不会是陆老弟你请来的吧”
陆浩云若有深意地低头笑,故意含糊其辞
“洪老哥,海宁工商界的人士,都知道我陆浩云,好交各路朋友,愿意来我,就是看得起我,我焉有怠慢之理洪老兄,不好让崔老板空等,你先坐一坐,小弟稍后就来。”
这洪老板瞬间神色变幻,疑思了一瞬间,扯住陆浩云哈哈大笑,道
“陆老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说好今日走卖地的合同,这正事还没办完,你老弟拍拍屁股走人。
“那不是洞房里弄得正入港,你老弟忽然要鸣金收兵,把新娘子晾在当中央,这可不是男人该办的事。老弟你先别忙着走,这合同的事,咱哥俩儿再聊一聊。”
这洪老板生拉硬扯地,就是不许陆浩云离座,陆浩云没有硬挣着离开,还在听着洪老板说话,但他神色淡淡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原本跟崔老板说话的乔秘书,急匆匆地走过来,拿着一份合同,小声跟陆浩云说“陆先生,崔先生等着您签字,你看您是不是”
就见那洪老板一拍大腿,很豪阔地大笑两声“陆老弟,西郊那三百亩好地,哥哥大出血匀给你,八千块成交了。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这洪老板一说出口,见陆浩云淡淡地,全不热心的样子,听他勉强说道“洪老哥,不瞒你说,小弟有意购入西郊荒地,是预闻那里要通开数条铁路,专司全国商贸货运。
“可是你看现下的时局,南方g党势如破竹,基本是尽打胜仗,江越的富豪缙绅,纷纷携家卷产北逃,眼见这g党就要兵临海宁城下,洋人的远洋舰,近日都在江海游弋。海宁的吴大帅,听说也在招兵买马。
“双方果真大打出手的话,海宁这个商业和金融中心,必然免不了一场浩劫,洪老板,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