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三哥谈工商之弊(1 / 4)

这天午睡之后, 珍卿喝了一碗胖妈端来的牛肉汤。

胖妈说再端一碗上来,珍卿等了半天没等来。

干脆下去晃荡一下。

她连着两个多月,一边要上课, 一边要练字, 还要紧锣密鼓地赶画稿,现在偶尔会睡得不好。

这个不太明显的睡眠问题,引起了她的警觉,她必须有稍多点的时间, 用来休息和玩耍了。

她还在生长发育期, 一定不能舍本逐末,把好好的身体弄坏了。

珍卿过走廊到了楼梯口, 好巧不巧地,就见三哥站在下面的台阶上。

下面楼梯口那里,站着钱家的明珠表姐, 正跟三哥说着话。

明珠表姐的模样儿, 是温柔娇俏的, 其实看着比林兰馨和陆四姐都顺眼。

就听明珠表姐在说“不如我自己拿了,免得叫佣人劳动。”

陆三哥声音是温和的“本是他们的份内事,不必道什么劳动,二小姐请先回吧, 我稍后让人送去。”

那明珠表姐,就温温柔柔地,向陆三哥道一声谢,然后她就走开了。

陆三哥正要转回楼上, 见珍卿从楼梯上走下,不由展颜一笑。

他迎面拉着她的手,问她干什么去, 珍卿就回答他“刚睡完觉,去后花园玩一下。”

陆三哥嘱咐她小心,就顾自上楼去了。

珍卿蹙着小眉头,心里忍不住想,陆三哥那里,有什么东西明珠姐用得上

有趣的书籍吗这谢公馆里,要论谁的藏书最富余,肯定是杜教授啊。

难不成是黑胶唱片,棋类游戏,或者明珠表姐想喝点酒

珍卿觉得,不该再想下去了。

她就往后花园逛过去,又从侧面溜达到楼前,又从楼前溜达到南边廊门外头。

丫鬟阿笙坐在太阳底下,一边麻利地择着菜,一边唱着很清亮的歌儿唱得还挺好听的。

珍卿就晃荡过去,问她“阿笙,你唱的什么歌儿”

阿笙一见五小姐来,连忙站起来“五小姐,你怎么来了到别处玩儿去吧,这儿乱糟糟腌臜得很。”

珍卿好奇地说“你这是什么歌儿,你唱得真好听。”

珍卿自己要找点乐子,说要跟阿笙学唱这首歌。

阿笙推辞了两下,也没有强力拒绝,果然就在太阳地里,教起珍卿唱歌来。

珍卿学唱了一会儿,胖妈才盛着汤出来,看见珍卿跟阿笙学唱,立刻劈头盖脸骂了阿笙一顿。

胖妈还跟珍卿拉拉扯扯的,把珍卿弄恼了。

珍卿还就放了话,偏要跟阿笙把歌给学会了。把胖妈弄得气哼哼下不来台。

这个胖妈真是无理,隔一段时间他就要飘,不好好理顺一下她,她简直要忘乎所以了。

这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陆浩云从外面回来,拎着大衣和公文包往楼里走。

忽听见东北向洗尘楼后面,有人在唱着歌儿。

听她唱的是

嫂嫂织布,哥哥卖布。卖布买米,有饭落肚。

嫂嫂织布,哥哥卖布。弟弟裤破,没布补裤。

嫂嫂织布,哥哥卖布。是谁买布,前村财主与地主。

土布粗,洋布细。洋布便宜,财主欢喜。

土布没人要,饿倒哥哥嫂嫂。

珍卿下午学完唱歌以后,又画了三个小时画,眼看着天要黑了,赶紧下来活动一下。

今天,家里真是空荡极了。

他们有的是忙应酬,有的已经在忙工作。

连处在孝期的大房一家,虽然不便访亲会友,今天也都全体出动,上游乐园玩去了。

到后半天的时候,除了佣人之外,竟然只有珍卿一个主人在家。

珍卿下来到处溜达,看到洗尘楼墙角处,已有小片的绿色。

那里有一种叫不出名的蒿草,还有一种开蓝色小花的野草。

在睢县的田埂草地里,也经常见这种开小蓝花、小粉花的草,好像没人知道它叫什么。

但花匠老刘跟珍卿说“这种草叫婆婆辣,拿来压成汁水儿,和着酒吃,能治疝气。”

珍卿还有点没听清,以为他说的是蒜气,还问他蒜气是啥病。

花匠老刘就扭过头,撅着屁股在那培土,不跟珍卿说话了。

不过,老刘一直是个闷罐子,他也不太会说话,有时候是会说着话突然不说了。珍卿也没大在意。

她就一边唱歌儿,一边蹲在那儿,拨弄那些婆婆辣。

在这万物还在沉寂的初春,能看到这点绿意和彩色,觉得真好看欸。

她正在专心唱歌玩耍,忽然有人按上她的脑袋,把她吓得差点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