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请施祥生好好观望情势,看她怎么联合同志之人,把她的人面兽心的父母,从海宁赶出去。
施祥生没给珍卿任何许诺,她只是开始接受治疗了。
除了生鸦片和绝食的危害,她长久的抑郁还引发了厌食症。
珍卿叫施姐姐好好照顾着。临走问施祥生,介不介意,她写点新闻、评论,向社会大众曝光她的悲惨经历。
施祥生情绪被淡漠,叫珍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珍卿这天回到谢公馆,叫三哥的随从阿永,帮她打听一下,爱神路开搪瓷厂的施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第二天一早上,阿永就告诉珍卿施家的情况。
施祥生之父施良铮,原跟亲戚合开搪瓷厂,原来是专做搪瓷马桶的,生意做得也很兴旺。
后来他们扩大业务范围,不幸做亏损了,施家欠了银行不少钱,只好把那厂子清算还债。
施良铮被施太太影响,也染上了抽鸦片的恶习,下面还有三个孩子上学,渐渐地欠了不少债务
现在的情形是,施良铮欠了十屁股债,才只还了九屁股,还有一屁股债没还呢
施良铮染上了烟瘾,已经丧失了斗志,他没有别的出路,肯定会像蚂蝗一样叮死施祥生的。
怎么样才算釜底抽薪呢
哼,要把海宁变成他们的地狱,让他们想回来也不敢回来。
这就非得请三哥帮忙了,珍卿叫阿永请示下三哥,看这件能不能做。
没过几天,施祥生的父亲施良铮,就被她的亲家岳氏打上门。
岳家说他二女儿既然死了,就要把给他们的聘礼,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不然就叫施家好看的。
施良铮声声解说,说她二女儿就在医院,好生生地喘着气,他昨天还去看过呢
然后,大家就去圣玛丽亚医院,验证施祥生是死是活,让施家人没想到的是,施祥生真的没气了
施良铮和她太太,对已死的人又踢又踹,也没把死变活喽,反叫施家姐姐哭得不得了。
其后,施、岳两家撕撸了三四天,岳家找了流氓来填场,吓得施不得不还了聘礼。
岳家不再是施家靠山,施家其他的债主纷纷上门,甚至跑到施祥生弟妹的学校捣乱,就是逼着施家还钱。
施家不得不仓皇搬家了,但只是搬到华界去了,还没有搬出海宁城。
荀淑卿学姐立志办报,现在已寻到建社地点了。
这地方位于麦特林路,离培英女中比较近。
创社者在礼拜天,开头一次的碰头会。
原本该有八位创社者,不过因上回招生事件,乐嫣和米月被家里下了禁令,现在来不了了。
创社元老只剩下六人,荀学姐和珍卿,还有同班的裴俊瞩、熊楚行,算是同一个来处的。
还有一位劝业中学的俞婉,是荀学姐在圣音校报的同事,一位白梅是女子师范的大姐姐。
她们第一个议题,是最终议定报刊名。
合伙人们各种想法,有的诗意浪漫如“玲珑女儿”,有的直抒其意如“妇女进步报”,还有比较飒爽的名称女青年。
提出女青年的熊楚行认为,此时妇女识字率很低,她们要启发唤醒的对象,就是识字的青年女性。
而荀学姐有不同意见,她提议叫新女性报。
荀学姐说,此时识字的青年女性,至少有一半人,并不关心国家大事,也不追求什么先进思想。
她们更关心世俗的生活,比如衣服首饰、潮流时尚、八卦闲闻、新奇小说,成了亲的,就再多关注家务育儿之类。
如果取名“女青年”,受众的范围就狭窄了。
经过一番争辩和讨论,因珍卿也支持荀学姐,小报就叫新女性报
接着又讨论了出版局备案,置办机器、家具、文具,牵电线、装电话、电灯,再加走流程的杂乱捐税等事。
荀学姐说她募集的二百块钱,各种事项已花去一百多块,勉强还能敷用一段时间,但是后续的经费就没着落。
不过这新女性报,一时半会儿未能开刊,按原讲划还要等到八月放假,才会正式开刊。
剩下的半个多月时间,她们要各自去募集经费。
裴俊瞩和熊楚行都很踊跃。
她们说零花钱和压岁钱,都可捐给新女性报用。
荀学姐和俞婉学姐,都建议她们先不要这样。
等到正式开刊以后,花钱的地方很不少,这就是一个无底洞,还是要设法募集一些,勉强到时措手不及。
第一次社员会议,大家都很积极,珍卿正琢磨施祥生的事,反倒心不在焉的。
趁着大家今天开会,她干脆把这事说了。
女孩子们都义愤填膺。
荀学姐尤其上心,她说她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