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套路深的两个人(3 / 5)

那山长水远的,也惦记不上珍卿的钱。

珍卿把脑袋搁桌上,心里既意外又好笑。

然后是杨家姑奶奶的信,说她每回捎回去的洋药,她一直都在吃着。她的眼神儿是比从前好,身上觉着也比从前有劲,干巴瘦了这些年,临老倒还长胖了些。

昱衡表哥也刚强一些,不像以前那么阴晴不定。

只是他还不肯出房门,二表伯给他买个戏匣子,他常日里放着戏听;有时若衡表姐念书给他听。

而若衡表姐要出门子了。她的婚事是亲上加亲,未婚夫是二姑妈的小儿子。

若衡姐担心父母兄长,想结婚后住到杨家湾,方便照顾她娘家的老弱。

她二姑妈倒也通情达理大约也看在老娘面上,同意了若衡姐的不情之请。

姑奶奶说的是家长里短,并没问珍卿是否回去参加婚礼,她甚至没有提起二表娘。

珍卿以手支颐,发了一会儿呆。今年本来开学就晚,学习时间本来就紧张,她大概率不会请长假的,所以若衡姐的婚礼不会亲自参加。

不过得给若衡姐备点贺礼。

族长向渊哥的来信,就是闲话杜家的事,然后承诺会照顾好杜太爷,嘱咐珍卿笃志学业,不必太惦记家里,也别总给他们捎东西了

说起来,玉琮有半个多月没来信了,唉,男孩子长大了心就野了,忘却了杜家庄的小伙伴了。

启明学校的老师同窗,之前,珍卿只跟梅先生有通信。

不过后来她离了婚,又闻说双亲病重,她就从启明学校辞职,据说回慈溪老家去了。

读了这么多家乡书信,珍卿一时心思惘惘,也没有心思做什么,干脆坐在藤椅上神游。

神游一会儿有人敲门,她赶紧站起来叫“请进”。

珍卿扯扯褶皱的衣角,看着洗过澡的三哥进来,他温温淡淡地笑“有没有打扰你”

珍卿给三哥张罗凳子,不吝溢美之词地胡吹乱捧道“三哥一来,我这里蓬荜生辉,我不胜欢迎之至,绝对没有打扰之说。”

洗白白的三哥春山一笑,真是照亮了整个房间,说“蓬荜生辉”也算实情。

这俩人宾主就坐,三哥看见珍卿桌上的信,知道她刚才准是在看信。

他先提了一个话题

“最近还在作画吗”

珍卿说就是日常写生,慕先生会教她东西,但是总叮嘱她多写生。

她见三哥手里拿着东西是一沓彩印的明信片。

三哥见她已经留意到,就把明信片递给她,漫不经意地说

“我一位邮政局的朋友,说邮政局最近要征集明信片,润例给得很高,一张可达十至二十元,你有没有兴趣”

珍卿接过明信片看,人物、风景、动物都有,有构图比较简单的,也有设计特别精巧的。

她问三哥“他们征集什么类型有没有一个主题截止日期什么时候呢”

三哥见她心动不已,不由在心里发笑,他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随意解释一句

“征集广告还没出,我听的内部消息。征集的要求,是展现新时代新风貌,不拘人物风景建筑,他们只看作品的质量。

“小五,我建议你都画一些,受青睐的几率更大。”

珍卿忍不住心动了,她总不会嫌赚钱多的。

葫芦七子的版税,她这个月又拿了快三千块。她自己的钱加起来有近五千了。

但是她这个月的事情也多,先给杜太爷寄了两百,还有她自己的不少杂事,不留神就花去了五百块。

所有私房钱的五分之一啊。

现在的钱根本搂不住花,想要挣钱买花园洋房,就不能太过松弛懈怠。。

珍卿有点焦虑地挠头

“荀学姐给我透了意思,想叫我去扫盲夜校做教员,也许要教识字或音乐,一个礼拜有两节课。

“我还要给十字街心写稿,还要帮着各个学校,联络妇女解放讲座的事。”

珍卿手插进刘海里,她分明还是个少女,怎么就比社畜还忙活呢

三哥无声地暗笑,语气显得不大热心“能力大,交际广,诱惑和选择也更多,你想要面面俱到,也并非不能,无非牺牲更时间精力。若不然,你就要学会取舍。”

他说完,见她拄着脸不吭声,一向顾盼灵动的眼中,一时茫然一时思疑。

珍卿抓过三哥的大手,没精打采地说“三哥,我是做不到像你,牺牲个人生活,做那么多伟大的事。”

陆浩云差点破功笑出来。

小五此话中透露的决定,无疑正中他的下怀。他正欲借画画之事,多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少掺和学生运动的事。

陆浩云虽然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