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长辈们那听到的“宇青地产”内斗的风声,再看江堰这一副高深莫测,随时准备拿某人开刀的算计样儿,心里就琢磨过味儿了。
林季阳“你大爷的,你丫要清理门户,怎么不在自己的地盘上”
江堰似笑非笑“在老娘眼皮子底下,不方便。她念旧,毕竟她和我那两个舅舅都是亲生的,所以这个恶人还得让我来做。所谓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林季阳“呦呦呦,别跟我拽,你就说吧,谁跟谁一伙儿的,跟我透个底。”
江堰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看向屋里。
第一个就是坐在两个女职员中间被灌迷汤的那位。
江堰“我二舅的心腹,从项目经理做上来的,本事是有,就是好色,这种套上了好几次了,还不长记性。这种人弱点太明显,用不得。”
林季阳“啧”了一声,又问“那牌桌上那个呢”
江堰“贪财,好赌,手脚不干净,外面欠了不少债,公司里也有亏空,都是我小舅舅给他兜着,就因为他会孝敬。”
林季阳又是一声不屑,随即瞟向第三个,被人拉着喝酒“这位呢”
江堰“哪一边都不是,倒是会藏,我暂时还没抓到他的小辫子,但我也不信他。”
林季阳乐了“合着你这个太子爷第一次开荒,带的都不是自己人啊你特么的就是个光杆司令,也太惨了”
江堰斜睨着他“我要是一开始就把自己人带出来,此行还会这么顺利么我那两个舅舅绝对会想方设法让我做不成项目,除非我愿意让他们的人过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都跟着捞一点,他们才会觉得大家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一起坑公司,有福一起享。将来要是出了事,我是我老娘的亲儿子,他们是亲弟弟,我老娘还能把我们一起打包踢出公司”
林季阳“哦,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让你那两个舅舅以为你想明白了,不打算斗下去了,要跟他们一个鼻孔出气”
江堰收回视线,看着远处,冷笑“过去两年斗的多狠,你也知道。可最终还不是因为他们是亲舅舅,还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哪怕我拿出证据,也不能分辨出一个结果。每一次都是他们力保自己人,两年下来公司内部损耗不少,我只能要另辟蹊径。要不然等公司传到我手里,就剩个空壳子了。”
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了。
林季阳很少能像现在这样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一时间竟然也不聒噪,就和江堰一起看着远方。
良久过去,林季阳装逼的叹了口气,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像是他们这样的第二代,说牛逼也牛逼,说憋屈也憋屈。
江堰扫来一眼“你感叹什么,恶心。”
林季阳竖起了眉毛“嘿,你怎么过河拆桥啊,我给你摆阵,你还说我恶心”
江堰低笑“你又没有我那种舅舅。”
林季阳“我是没有,但就是因为我老爸是独苗,我也是,有些事才会被逼得紧啊。”
说话间,他朝江堰靠过去,小声逼逼道“我家要我联姻,下个月就准备相亲了,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我喜不喜欢都没话语权。反正等过场走完了就要我们住到一起,先试几个月,然后结婚。”
江堰杨了下眉,这倒是有点意外“这么急”
林季阳“说的是啊,着什么急啊老子还年轻,还正当青春就昨儿个,突然把我叫回去通知我准备一下,都不带跟我商量的我还寻思呢,我特么的能准备啥啊,多敷几张面膜,还是准备好小弟弟靠,当我是播种机器了”
江堰轻笑出声,跟他拉开距离,眼里是满满的嫌弃“你不是播种机器是什么就你外面撒的那些网,你家里能不知道八成是怕你做人太实诚,掏的太干净,还是尽早给你安排个正房,保留点精华,别流的到处都是。”
林季阳顿时“呸”了一声“老子非常小心,一直都有戴套。”
江堰意味深长的瞅他“哦,那更糟,都垃圾回收了。”
一听这话,林季阳差点跟他急眼。
直到江堰把话题转开,忽然问“对了,你那名单上都谁没来”
林季阳一愣,想了一下说“孙构和纪怀德。不过他们跟我打招呼了,一个说出差,一个说家里有事。”
自然,这都是借口。
江堰没什么表情“还有呢”
林季阳“陆明洋也没见着,这可奇了。”
从两个月前,陆明洋就非常捧林季阳的场,非但主动结交,在牌桌上还送了好几次张,明里暗里都做的相当足。
林季阳瞧着他也算是办事牢靠的,要是将来有合适的项目,没准还真会找他合作。
江堰一听还有陆明洋,淡淡笑了下,倒也不意外,他也没见着他。
林季阳见了,问“几个意思哎,其实我上回就觉得奇怪了,你俩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江堰没有多说的意思,只道“有点渊源,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得,不想说就甭说。”林季阳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