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以是国内。
然后,言惊溯去了军区的研究所。
他之前是在英国剑桥读的应用物理的研究生,读的也还不错,至少人家剑桥在他毕业前曾对他抛过橄榄枝。
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他可以留校。
达成了领域内这样的成就,去军区的研究院是够格了的,再加上家里本来就有红色背景,别人最难过关的政检在他这边是最简单不过的。
因为小组里手头有一个项目,组长原先是中科大这边的教授,实验数据有一部分留在中科大,其他人有事都走不开身。
数据要得急,言惊溯作为组里面最年轻又有车的人,就被派过来了。
好不容易找着了当事人拿了钥匙,结果问题又来了。
他要找的记录册被一个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压在了腿弯处,人家好像还是睡着的。
累极了的江南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的她坐在一块巨大的冰激凌蛋糕中间,四周都是香喷喷的奶油,无论朝着哪个方向咬一口,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这让甜食控的江南快要乐疯了。
嗷呜,就算脸上糊了一脸奶油也不管不顾,直到她感觉到身下蛋糕逐渐剧烈的晃动。
嗷嗷嗷
蛋糕精,不行,不许你跑,我要把你一口吞进肚子里。
睁开眼后,男人背光而立的身影让尚且还沉浸在追着蛋糕跑的江南意犹未尽。
还真只是一个梦啊,怪不得吃了半个也没见饱咧。
直到江南睁眼伸了个小懒腰后,言惊溯才认出这个盘腿坐在地上有些小邋遢的姑娘。
“同学你好,有点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江南怅然若失。
仍旧闷在自己的情绪中,所以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刚睡醒的女孩儿头顶上翘了两根呆毛,此刻也随着主人低垂下去的情绪也蔫了几分,莫名有些可怜兮兮。
言惊溯迟疑了一下,“是站不起来了”
江南听到了,动了动双腿,才感觉到一股从脚心传上来的酥麻感。
她想着自己要不干脆在地上再坐一会儿。
于是两个人一个干站着,一个干坐着,一直到江南的两条腿完全恢复知觉。
江南拿起那本不小心被她垫在腿弯的册子,放在胸前的位置,微微仰头看向言惊溯,“你要这个”
天然的娇俏声音裹挟上这张美丽脸庞所带来的冲击,满满都是少女感。
言惊溯不动声色地试探,“你也要用”
“随便看看的,但是感觉没什么用处。”
江南漫不经心地在手上颠了颠册子,语气微微有些沮丧,虽然看去上她是废寝忘食地努力了很久,但是有用的数据半点也没找到。
有些手札里面只是记录了前辈们的寥寥几句的设想,一笔带过,于她而言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女孩儿的苦恼,言惊溯看在眼里,但是他并没有贸然开口。
交浅言深,是人和人交往时的大忌。
在这边江南忙得晕头转向的同时,那个已经被她扔在脑后的小助理联系上了她。
说北院这边通知有要事找她。
等到江南下午特地空出时间回去后,瘦瘦高高的丁院长在办公室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沈爱国和江如琳虽然早知道这事儿不离十了,但委员会那边没有敲板最终定下来,他们俩这颗心就还是高高提着。
只是还没等他们在心里如何庆贺,就迎来了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着的老头子。
丁院长心下有些烦躁。
江南这孩子在北院这两年的表现就好像是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他本以为只是这孩子特别擅长读书,所以在江南默不作声整出这么大一项目时,他是惊异多过惊喜的。
到现在,一锤敲定,她将拿下华国科研界最有权威的冠军,即使只是青年组,那也证明了她的杰出性。
这个感觉很奇妙。
一夕之间物是人非。
好像过去本来只是一个他都没有看在眼里的小辈,现在却快速成长到和他并肩而立甚至需要仰望的程度,毕竟他是没拿过冠军的。
这些到还好,他堂堂一院之长再怎么样,心眼也不会小到容不下出色的后辈。
关键是,那个老唐,最近的行为实在过分了啊。
朋友圈里面五条有三条都是能和江南扯上点关系的。
什么今天我看好的江南同学在课堂上十分配合老师的讲课,给课堂营造了良好的氛围,调动了其他同学的上课积极性
什么虽然我今天忘记带我准备的课件了,但是因为有学生江南的帮助,上午课堂进行得依旧顺利
什么下午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和学生探讨了有关麦克斯韦猜想的实践性,真是一段难忘而有趣的经历呢
这么些大段大段文绉绉、油腻腻的话看了让人一下子全身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有多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