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她会永远跟着他。
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去哪里,她都不会再让他离开了。
贪婪在心底疯狂地叫嚣,阴暗的野兽再次咆哮着伸出利爪,低吼着想要将前方的青年吞噬,杀了他,吞噬他,将他融进她的血肉,掺进她的骨髓,拼进她的灵魂,让他们永远在一起永远
它声嘶力竭的尖叫着,可又被名为理智的锁链禁锢住,拼劲全力地将它压制着。
不可以
伽椰子不知道第几次在内心这样告诫自己,不可以对他出手,不可以让他看见她那副模样。
她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口,俊雄和陆小凤离开了,三九也不在,此时的加油站只有他们两人,真好啊她抿了抿,无声又窃喜地笑了,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呢。
但很快,她又痛苦的抿起了唇。
他在为他的伙伴和亲人担忧,而她确为了一人的独自相处而感到窃喜。
伽椰子,你真令人作呕。
她如此丑陋又阴暗的心啊怎么能染指光明呢。
伽椰子你不配。
放在心口的手指一点点收缩,伽椰子又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痛苦,来自孤独,来自自卑。身上的怨恨在一点点变强,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再次变回伽椰子那个佐伯宅内罪孽深重的怨鬼。
这很危险,她应该放他离开不,不能放他离开为什么要放他离开
她不能离开他他也不能离开她
那就将他变成和她一样的存在吧
是了只要他也变成了和她一样的咒怨,他就可以永远留下来了
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呢
凭什么她就要遭遇这些呢
伽椰子狠狠揪住领口,躬着身子,浑身战栗起来,杀了他吧
杀了他
耳畔的呢喃声越来越清晰,杀了他杀了他刚刚压下去的怨恨再次开始咆哮,她的战栗越来越重,面色也越来越苍白,微微张开的口中,也开始发出了“呃呃呃”的气泡音。
“咔”
垂着的脑袋忽然向右90度一坠,乌发顺着脸颊滑落,露出了一双布满猩红的眼白。
伽椰子死死盯着虚空,身影陡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佐伯宅。
佐伯宅内,
乌发垂面,脊背佝偻的女鬼正站在她的尸体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是贞子又是谁
察觉到她出现,贞子嘴角扬起一抹阴冷地笑,长发蠕动着,狠狠插进了她的尸体,顷刻间就将其爆成了一堆粉末。
这是挑衅,是蔑视,是诅咒
对于拥有着无限复活能力的伽椰子来说,尸体的死亡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可令她生气的是她刚刚干扰了她的神经,她想让她杀了花满楼
不可原谅
不能原谅
伽椰子双目赤红,恶狠狠盯着她,几乎是下一瞬间,一只苍白的手就扒在贞子的脸上,属于她的分身如同蜘蛛一样将贞子缠绕,尖锐的指甲插进她的眼球按着她的脑袋用力向地面撞去。与此同时,她也伸出手一把扯住了贞子的小腿。
两相一用力,生生将贞子撕成了两半。
佐伯宅再次恢复的安静,可伽椰子知道,她杀死的只是贞子的一具分身而已,她目光盯着电视屏幕内已经变成黑白一片的雪花,又通过诅咒感应了一下外面窥视的那个青年,她知道,她应该按照规则杀了他们,所有闯入她领地的人都要死
可她神情闪烁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因为花满楼会不高兴。
她不会让花满楼不高兴。
伽椰子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她看见我了”窗户外,头戴红色贝雷帽的珠绪拄着导盲杖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跌进了经藏的怀里,冷汗顺着额头蹭蹭往外涌,“她看见我了”
经藏一把握住她的肩,急切问道“谁看见你了是伽椰子吗”
“伽椰子出现了吗”
“她杀死贞子了吗”
他如同机关枪一样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在始终都没有等到伽椰子的出现后,政府那边便对他的计划失去了兴趣,可他并不愿意放弃,他始终都不认为,炸了靖国神社可以解决贞子。
事实也如同他想的那样,靖国神社成了灰烬,而贞子也没有被消灭。正当他以为政府会再次选择采用他的办法时,他们又告诉他,他们已经找到了可以解决这一切的巫女。
一个名为三九的巫女。
他纵横霓虹灵媒界这么多年,不能说知道全部,但所有有名望的巫女和除魔师他全都清楚明了,从未听过又任何一个名为三九的巫女。
那一定是个假神棍
经藏很快下了决断,就算不是神棍,她也绝对解决不了贞子。没有任何人能杀死贞子,就算全霓虹的除魔人都加起来,也都无法杀死贞子。
能杀死贞子的,只有伽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