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干脆是全忘个干净得了”
当下也懒得再装,挥挥手表示同意,却又斜眼去看荀自在,嘲笑道“荀师兄,你又要给个什么理由总不能你也知道道君像的秘密还是说你要自首,说道君像背后主使就是你”
“我只是有所猜测,不敢当背后主使的名头。年轻人,多读读书,你就会知道世界上没什么新鲜事,所有的现在都能找到类似的过去,有什么好惊讶的”荀自在抬了抬眼皮,声音跟梦游似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我之所以是人证,我想想嗯,因为刚才我这儿掉下来一片瓦,险些砸着谢师妹,这一定是另一桩值得怀疑的意外,执雨师妹,你一定要严查到底,不然卫师弟跟你没完。”
一本正经,有模有样,头头是道。
执雨一噎,黑着脸骂道“你倒是会拿着别人的名头耍威风”
却也悻悻地挥挥手,同意了。
小妖修有些害怕执雨,却不吭声,只悄悄抓住谢蕴昭的衣角,还抬头挺胸,嘴里念念有词。谢蕴昭一听,原来她念的是“我不怕,我不怕不是阿藤,不是阿藤”
眼睛里还有一种天真的信任在闪光。
这份天真的信任,在她于戒律堂中见到阿藤本人的一刹那,终于碎了。
“阿藤”她犹自不敢相信,还着急地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说清楚好不好,我不怪你的。”
那细瘦的少女一眼都不看她,反而将脸扭向一边,只剩个豆芽菜似的背影。
小妖修呆在原地,半晌才“啊”了一声,讷讷无言。
这是一间比别的地方都更开阔的屋子,天顶也做得更高。四方梁柱围出一间长方形的明堂,地上铺着青灰色的方砖,即便有阳光从天窗漏下,也改变不了屋内的森冷。
明堂深处高悬牌匾执雨院。
堂中主位无人,两边分列一队绛衣使,中间地面堆了一大堆道君像。雕刻得仙风道骨的木像横七竖八重叠在一起,在阴森的屋子里,这许多的道君仿佛也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还有一个道君像被单独放在一边,已然剖成两半。这道君像比别的都更高大一些,雕刻的线条却更粗糙,像凡人的手笔;木像内部,贴了一张朱砂黄符。即便不走近,也能闻到空气中一片令人不适的血腥味。
道君像旁,有两名格外显眼的青年。一人正在检查这座道君像,身着绛衣,病容苍白、眼神沉稳;另一人一袭金丝白衣,正坐在旁边慢悠悠喝茶,一派轻松惬意,与明堂中的森然格格不入。
但当白衣青年一眼看来,却立即
变了脸色。他把茶盏往边上一搁,温雅笑面就冷了三分,连开口说话也像雪风从北方倒刮回来,丝丝地让人打个寒颤。
“原来执雨院使说去逮人,竟是将我师妹逮回来了”卫枕流语气真是再和气不过,笑容也俊丽温润至极,令人不禁晃一晃神。
执雨却非但不晃神,反而大为警惕,立即撇清道“谢师妹自己要来,关我何事”
那亲手检查道君像的绛衣青年也抬头看来,有些无奈“卫师弟,你别吓执雨。”
执雨却更恼怒“你说谁被吓着了”
执风低头咳嗽,假作没听见。
谢蕴昭将堂中景象尽收眼底,又对师兄安抚一笑,却并不离开佘小川身边。她指着那单独的道君像,问“这就是阿藤告发小川私藏的道君像”
“正是。”执雨一谈公事,便连自己的私人情绪也忘了,目光炯炯地看着佘小川,“这是从你洞府中搜出来的,你可有话讲”
修士洞府是私人禁地,旁人轻易不得入内,唯一的例外便是戒律堂。如果戒律堂手里持有初步证据,能说明某修士洞府中藏有赃物或什么能证明其罪证的证据,戒律堂就能前往搜查。
很少有修士能忍耐旁人闯入自己洞府,佘小川也不例外。只是她现在被好友牵住了心神,只很茫然地看着执雨,又去看那边不肯看她的阿藤,喃喃说“我没有阿藤,我没有私藏道君像。唯一的道君像还是你送我的,说祝愿我破境成功。后来我们一起把道君像交给绛衣使了,你忘了吗你一定误会了对不对”
阿藤浑身颤了颤,不说话。
执雨懒得理小孩子之间的纠缠,直接说“罗藤,你当着佘小川的面,把你控告她的话再说一遍。”
院使发话,阿藤不得不转过头,却不敢看小川的眼睛,只低头匆匆说“就是,之前戒律堂收缴道君像后有一天我看佘小川偷偷摸摸地又拿了什么东西回去。我知道,辰极岛上虽然买不到道君像了,凡世里却能买到,所以”
“我没有”小妖修终于愤怒起来,“我什么时候”
“你肯定是因为许愿成功,破境和光,尝到了甜头,舍不得道君像肯定是,我猜到了”罗藤豁然抬起头,不知从哪儿的勇气,近乎尖叫道,“肯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在你洞府里找到道君像”
执雨看向佘小川,喝道“从实交代”
佘小川结巴道“我没有我不知道啊我从没有”
执雨问“有旁的人能不经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