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拒绝“不用了，我自己骑回去就好了，太耽搁你的时间了。”

秦占武摇摇头“不耽搁，快上来吧。你不说不大会骑吗”

苏烟一想到要是这个穿着军装的秦副团长送自己回去，那是多么引人注目，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自己刚刚才麻烦秦占武联系医院，总不好就这样强硬的叫人家下车。

苏烟只好坐上后座“其实也没有不大会，只是这自行车前杠太高，我不太适应，等习惯了就好了。”

秦占武问“怎么走”

苏烟指着前面“沿着滨江路一直走，走到路口就右转，再一直走就到江州机械厂了。”

苏烟坐上来，一抬手，风吹过来，秦占武就能闻见舞会上的栀子花香味儿，他觉得这风真好，也不觉得热了，反而觉得背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可惜路程并不长，到了门口，正好遇到保卫科的科长，他也是部队转业回来的“英子回来了”

苏烟跳下自行车“宋叔，您出去”

他提提手上的菜篮子“这不听说来了一批细粮，我去排队吗你也赶紧拿着粮票排队去，就这么千把斤，去晚了就没了。”瞧见秦占武，笑笑“这位是”

苏烟还没回答，秦占武就自我介绍了“秦占武，江州军区二十九军的。”

他冲两个人暧昧的笑笑“行，那成，英子你好好招待客人，我去买粮食了，回见啊”

苏烟望着宋科长的背影，觉得说什么都晚了，叹了口气

，见秦占武望着她笑“到都到了，进去喝杯茶吧”

小刚和燕子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写了纸条，说是同大宝他们在院子里玩。苏烟倒了杯开水“不好意思啊，我们家不常喝茶，没有准备茶叶，您将就。”

秦占武坐下来，笑笑“没事。”

他抬头打量这个房间，整洁干净，一进门就是一个鞋架，上面摆放两双女士皮鞋，两双小孩子的皮鞋、布鞋，还有一双自己做的拖鞋。饭桌对面是一个高柜子，铺了镂空的白色蕾丝桌布，上面摆放着一台去年新出的收音机，井井有条，十分干净。

坐着可以从窗户里看到院子里的种了茄子黄瓜，种得不多，涨势也不大好，想来是新学的，原先并不会种庄稼。靠窗的地方摆了绿植，他不认得，问“栀子花吗”

苏烟点点头“是栀子花，是我母亲的种的，乡下山上的大叶栀子花。”

两个人尴尬的坐了一会，大多是秦占武提问，苏烟回答，一会儿问苏烟平时工作忙不忙，一会儿问栀子花好养吗，平时怎么侍弄，一会儿问苏烟喜欢看什么书。

苏烟一一简短的回答几个字，并不怎么热情，等坐了十五分钟了，她正准备找个借口送客，就看见隔壁大宝浑身湿漉漉的跑过来“英子姑姑、英子姑姑，燕子和小刚掉河里了，你快去救他们，快去救他们。”

苏烟心里一惊，又想起来这个两个孩子似乎听人说起来是六十年代去世的，她不禁联想起来，也许就是因为这次事故去世的。

苏烟倒是并不慌张，神色镇定，问“在哪儿那个河”

大宝他们贪玩说着去河里钓虾，燕子也跟着去了，本来好好的蹲在河边，谁知道那里下了雨土松了，就歪下去了，小刚见妹妹掉下去，就要下去拉她，也被拽下去了。

秦占武站起来，安慰苏烟“你别着急，机械厂后面的那条河这个时候浅得很。”说着就对大宝道“带我们去。”

大宝和秦占武骑着自行车，在前面跑得飞快，苏烟跟在后面，等她到的时候，就看见秦占武脱了鞋子，下了河去了。他一下去就只看得见一个脑袋在江面上飘，可见河水不深是安慰苏烟的话。

大宝指着

河中间的桥墩子“英子姑姑，他们在哪儿”

苏烟望过去，果然看见中间的桥墩子上趴着两个小孩儿，一个抓住桥墩子上的杂草，一个身子都掉在半边在河水里边。

大宝大声的叫“燕子，燕子坚持住啊”

苏烟回头道“别叫他们，一分心就抓不住了。”

等了好一会儿，秦占武游到桥墩子处，先把燕子抱着，叫小刚踩着自己肩膀，爬到石墩子上去。苏烟觉得这时间真漫长，等秦占武又游回来的时候，燕子已经昏过去了。秦占武把燕子平放在河边的草地上，解开衣裳口子，接着把燕子抱起来，拍她的背部，不一会儿就吐出来一滩水，水里还带着水草和泥沙。

苏烟伸手去探，还有微弱的呼吸，总算放了一点心。这个时候，听说陆家小孩掉河里的厂子里的人也到了，男男女女一大堆“英子，你先送燕子去医院，小刚我们去救。”说着，就有两个人脱了鞋、外衫，跳进河里，往桥墩子处游过去。

秦占武把燕子抱起来“去医院，带路。”

苏烟坐在医院长廊外面等，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护士出来“陆燕的家属，过来签字”

苏烟立刻过去“护士，陆燕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拿着单子“目前没什么事，能够自主呼吸了，但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