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黯然“飞不起来怎么办”
陆扶疾凝笑“孤带你去外面放。”
他让她蒙上了面纱,他自己也戴了面纱。出府后不远便是一片空旷的草地,而景辛也才知道这里算是郊僻,罕有人至。
她终于把这只小猪佩奇放飞,昂首望着在高空翱翔的风筝,心跳很快,内心祈祷沈清月能看见。
风筝足足飞了一个时辰,离开时,线轴被景辛假装弄丢在了草地上,而琵琶袖中藏着的糕点也被她揉碎,小心遗落在地,一路留下了记号。
入夜后景辛睡不着,楚含睡在偏房,她的门是自外锁住的,窗户也无法从房间打开。
她一直在留心外面的情况,但直到第二天天明都不曾发现异动。
景辛有些失落,但不敢放弃,又央求陆扶疾带她去草地放风筝。
小猪佩奇高高翱翔于天空,景辛太过紧张焦虑,很怕计划落空。
她忽然听到陆扶疾说“孤知道你在想什么。”
心口剧烈跳动,她迎着这双睿智的眼睛“我在想什么”
“等孤取了戚慎性命,你便能如这只风筝一般自由翱翔。放心,孤只针对戚氏,不会伤害你。”
未被看穿,她松了口气。
入夜后,她熄灯入睡,却还是无法入眠。
也许沈淑英根本没有将她送给沈清月的那只小猪佩奇带到,或许沈清月与秦无恒已经死在矿场了或者,他们也许不愿意帮助她。
她心绪太乱,忽然听到一声咯吱的响,屏息聆听,又无异响。黑夜里宁静一片,只有轻浅的凿山声隐约传来。
可鼻端忽然有一阵香气,景辛渐渐感到不对劲,这香像能催眠,她竟一瞬间就想睡过去。
她深感不妙,这该是迷香
就在意识混沌的瞬间,她被一声熟悉的声音叫回思绪。
“景辛”
温和亲切的女声,带着底气十足的坚定。
是沈清月的声音
景辛欣喜若狂,但无法起身来,只能发出微弱的
呼喊“姐姐”
房中寂静,转瞬后床前多出依稀的人影。
“景辛”
一双带着茧的手指抚上她脸颊与眉眼,那指尖一颤,像是感应到她的模样,顷刻将一粒药喂到她口中。
景辛终于恢复回体力,一头搂住了沈清月。
真的是沈清月来了。
她激动得想哭,又感动沈清月能冒险赶来。
她没有押错,这是原书的男女主,即便落魄实力仍在。
她的风筝在昨日便被沈清月撞见,沈清月可以确信无误那是她发的信号,但秦无恒并不希望沈清月冒险。
今日白天,景辛再次放飞风筝,沈清月从矿场悄然逃出寻找风筝的风向,顺着她留的糕点碎屑找到了这座宅院。
陆扶疾如今没有十足的把握引兵入熔岭,所以这里守卫不如王宫森严,这还难不倒沈清月。
秦无恒做工回到瓦舍,没有见到沈清月,知道她会不顾一切来寻找景辛,只能寻着沈清月留下的记号找来。
整个府邸只有七名有武艺的人,皆已被秦无恒的迷香药晕,短时间足够沉睡不醒。
景辛搂紧沈清月,这些时日的恐惧与担忧没有地方倾诉,统统化作此刻的眼泪流进了沈清月胸膛。
沈清月拍着她背,严肃道“此地不宜久留,阿恒在外守着,我先带你离开。”
景辛跳下床飞快穿戴,拿起枕边那个佩绶系在腰间。这是挽绿拿来骗她的那个佩绶,上头绣着她的头像。
她手被沈清月温热的手掌牵住,正跨出门,景辛忽然一怔。
沈清月回头“怎么了,还有东西没带”
大脑内快速闪过陆扶疾机警奸诈的笑脸,景辛拉回沈清月,关上门。
“姐姐,我,我不能就这样走。”
她想到一个计划,但需要沈清月与秦无恒配合,可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愿意。
“姐姐,你的女儿对不起。”
黑夜里看不见沈清月的表情,但景辛听她苦笑的声音里那丝叹息。
她说“没关系,我不怨你。”
“对不起,若我之前遇见赋春居士时能给她带些药材或请个名医,孩子也许不会离开你们。”
沈清月微微一顿“妹妹,其实姝姝她没有夭折。”
景辛诧异。
沈清月
与秦无恒得知要被发配到熔岭时,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如果带上早产多病的女儿,女儿一定活不下去。他们只能瞒过监军,把孩子托付给沈淑英带回汴都,而景辛之前托沈淑英给的那一锭沉沉的黄金则买了一个夭折的弃婴,也买通了两名监军。
“我如今能告诉你,是因为我感激你,而且我信你不会为难一个小婴儿。”
景辛感到高兴,这样她便能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不会为难姐姐的女儿,如果这战火能得平息,我愿意求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