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看着她。她茶色的瞳眸里映出了他的影子。
她蹦蹦跳跳,胳膊就在他身上软绵绵地蹭呀蹭,声音又细又甜,“阿珩,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记不记得”
霍靳珩不由自主环住了她的腰,嗓音发自于胸腔里,“记得。”
“那,那你当时是什么心情”夏树存心逗他,这会儿听他应了,忍不住追问更多,连连说“你是不是超级感动呀你感动吗我当时都没来得及问你,是不是很感动的”
霍靳珩深黑的眸里倒映着她,“感动”
“对呀,你难道不感动吗当时所有人都在质疑你,我一个人冲锋陷阵、单枪匹马、不畏留言、指责质疑你是不是可感动了然后就是那个时候哐当一下爱上我啦”
霍靳珩轻声笑了。
阳光吻着他完美冷峻的侧脸。
霍靳珩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习惯了做大于说,有些深藏刻骨的就已经说不出来了。
夏树不肯罢休,晃着胳膊催促,“是不是是不是”
她喜欢在他一本正经的时候逗得他窘蹙脸红,那是他面对全世界却只对她一个人展现出的样子,指尖点着他的脸颊,“阿珩你脸红啦”
霍靳珩微滞。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明媚,星星都落进了眸子里,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揉呀揉,“阿珩脸红啦阿珩,你脸红的时候好可爱呀。”
他不讲话,只静静盯着她,片晌空闲下的那只手微微抬,修长指节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下。
啪
“呀”夏树一下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皱眉捂住额头,“霍靳珩你居然打我”
“你叫我什么”
她鼓着气,故意又叫了一遍,“霍靳珩”
笑嘻嘻气他,“霍靳珩,宋珩,小破珩,坏蛋珩。气死你”
她一股脑说完转身就要跑。
霍靳珩轻轻松松就将她扯回来扣在怀里。
夏树笑着轻“啊”了一声。
校园里。
女孩子清脆的笑声像银铃。
高中部下课铃擦响的时候,夏树跟霍靳珩结伴往回走。夏树忽然问“阿珩,说真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你从没和我说过。”
“重要吗”
“倒不是重要,就是”
就是很奇怪。
感情或许没有终点,但总会有个,他们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完全想不起来。
其实霍靳珩有时候也会想,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爱上她的呢
或者,爱,是什么呢
这世上感情有许多种。有的浓如烈酒,轰轰烈烈,动地惊天;
有的淡如温水,初尝无味,细水长流。
他们的羁绊太深也太久,不知不觉间,似乎就像根脉紧缠的蔓,根深蒂固,刻进骨髓,等发现的时候,却是连灵魂都无法磨灭的地步。
那年冬天的少女的嘶喊和眼泪,是爱;少年的沉默和心疼,也是爱。
只是年少时,还不懂。
所以就执拗的,用自己的方式,薄弱又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心底那片小天地。
很庆幸,哪怕曾懵懂,哪怕曾错过。他们终究是回来了。
少年时不懂没关系,好在,长大后还能继续相爱。
下课时分霍靳珩和夏树趁空补拍毕业照。
青城一中这些年校服款式一直没变,最基础的蓝天白云款,除了左胸口的年级数字不同,其余没有变化。
夏树与霍靳珩的身量和高中生差不多,从徐玲那儿向学弟学妹借来了两套合身的。
为了不引人瞩目,拍照地方就选在徐玲办公室门口。
主任办公室来往的学生不多。周围又是白墙,背景简单些,后期也好抠。
原本已经格外低调,但班长关晓陆太活跃,还是召引了一帮文一班的小孩儿在旁边嘻嘻哈哈围观,热闹得像赶集。
夏树不太习惯被一群人这样直勾勾地瞅,脸红得格外不自然。
倒是霍靳珩自若许多。夏树侧眸去看他时,他正淡然地平视着前方,眉目疏冷,侧脸清隽,蓝白校服穿得格外工整,仿佛蓝天下覆雪的远山干净清冽。
好像看到曾经的少年。
中规中矩拍了两张后,关晓陆忽喊“诶,学长学姐你们手拉手拍一张呗牵手,牵手”
旁边瞬时就有学生跟着起哄,“对牵手”
“牵手牵手”
“动动你们的小手牵起来”
夏树原本就被他们看得尴尬得不行,这会儿一起哄更是羞赧极了,糯糯地说“我们现在是补拍毕业照,是高中生不太好牵手,还是别了。”
关晓陆嚷着,“学姐你也说是毕业照了,毕业了,那学校就管不着了,那怎么就不能牵手了”
“没事的学姐,徐老师和我们说了,我们一毕业地下党谈恋爱的就可以公开了,快牵一个嘛”
徐玲立马板着脸斥道“去造谣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