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过别人夸她了,可是还不等她有所触动,就听他话锋一转说“可是我之前忽视了一点,比学习能力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态度。如果你朝九晚五的出现在这只是为了让别人满意,或者混日子就是你的人生规划的话,我以上说的这些话,你完全可以当没听见。”
说完,他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也没再看她一眼。
他是在失望吗
有失望必然就有过希望,可是她怎么会对她抱有希望呢
脑子里乱乱的,心里也很挫败,感情一塌糊涂,工作上也乱七八糟。
或许她就该过这样的人生,没有规划,也没有为了一件事认真努力过,走到今天这样的困局里应该是早有预料的。
从贺培风办公室出来,她直接任性地开着车离开了瑞正。
她想,等他发现她非但没有悔改的意思还直接翘了班肯定更失望了,但她现在只想这么做。
将911重新开回盛铭家的地库,原本停在旁边位置上的车已经不见了,可见盛铭应该出门了。
上楼进了门,她不死心地掏出那张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查入读卡器接着看了起来。
进度条过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陶然的声音。
为了节省时间,她本来想直接跳过的,但莫名的她就想到了在宿舍里看到的那个验孕棒。
心跳忽然加快,这是畏惧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比单纯被盛铭背叛更可怕的事。
不会的,她对自己说,可握着鼠标的手还是忍不住将进度条拖到最初有陶然声音的那一段。
她听到他们打招呼,听到陶然惊喜的语气说“好巧”,看日期应该是她去瑞正签合同的那一天,她记得那天那个时段她和盛铭似乎通过电话,挂电话前她还嘱托他好好照顾她闺蜜。
陶然上了车,似乎没什么不同寻常,看来是她多想了。
然而正当她打算换个思路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耳机里盛铭略带点戏谑的声音说“安全带都不会系,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问题就出在盛铭的语气上。
宋拾一愣了一下,连忙又把进度条往前拖了拖。
陶然上车,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车子靠边停下,安全带系上的声音,最后是盛铭那话。
宋拾一的脑中几乎还原了当时的情形所以是盛铭帮陶然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又说了那句话
心里很不舒服,但宋拾一依旧告诉自己,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可是记忆却好像失控了一般,蜂拥地朝她抛出一个个原本被她忽略掉的片段。
她想起那天陶然下车看到她时的不知所措,还有那天晚上她对她说“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连他和别的异性呼吸一片空气都会让我难受”的时候,那神情分明就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可是她喜欢谁呢
宋拾一又想到她小心翼翼提出想去盛铭公司工作的事情。她成绩不差,名校毕业,她宋拾一这样的学渣都有几个小公司的offer在手,她陶然怎么会一个保底的都没有
还有盛铭那句看似玩笑的“把自己闺蜜往男朋友身边塞,你就不怕出点什么事”的话,他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提醒她,还是只是在试探她
她忽然想起得知陶然受伤的那天早上,她匆匆赶到医院见到走廊里的他,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他在医院守了一夜,后来见到陶然,听陶然跟他俩打招呼,她就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想错了,盛铭也是刚去而已。
可是如今想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人在做戏给她看。
难怪陶然那天会问她她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难怪在她向盛铭提到公司有没有适合陶然的男生时,他的态度那么反常,大概是心里不舒服吧
以前觉得不正常的一切,眼下似乎都变得合理了。
所以那个验孕棒出现的时机也是那么巧
而且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都需要验孕了,那他们之间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盛铭身上的印记很新鲜,所以他们之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宋拾一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诞,她想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不能只凭搭车系安全带就认定什么。
她耐心把剩下的视频看完,的确再没什么可疑的事情。她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一种预感还在叫嚣着或许她猜的没错。
她有点疲惫地合上电脑揉了揉脸,再一抬头,瞥到床尾的踏上躺着一条连衣裙。
因为她在家,阿姨还没进来打扫卧室,那是她昨天穿过的裙子。
她连忙起身过去拿起裙子摸了摸口袋,所幸昨天那张酒店房卡套还在。
果然如她所想,卡套上不但有酒店的名字,订房电话,确实还有房间号。
她犹豫了一下,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拨通了订房电话或许能从这通电话再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证明盛铭出轨的对象并不是陶然,可能只是他在无锡认识了什么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宋拾一收敛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