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换来的,每年寒暑假除了应付一堆家务事外,我还要进山去挖药材。我从来没有买过一个冰棒,一颗糖,吃了半个被唐卡丢弃的鸡蛋,还被你一脚狠踹在心窝上”
“就这还不够,我好不容易攒个零花钱,还要被你们盘剥。有几次迫不得已向你伸手要资料费,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对我说滚开你除了贡献一颗精子外,还做了什么你见过一天父亲的职责吗我不说这些年自己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就问问你唐发根,你怎么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跟我要钱你怎么好意思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那就是滚开从我的生命里滚开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唐卡声音沙哑道。
“老五”唐母泪眼朦胧的喊她。
“闭嘴别叫我,我其实不恨他,因为他不配,但是我恨你,你根本就不该把我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唐卡握起拳头,面色凶狠道“房子没有,钱也没有,你们要走,现在就走。你们不走,我就让保安请你们走”
她把话讲的狠又绝,唐发根听完后,脸色涨得通红。
他是来蹭好处的不假,但他也是有自尊的。
“走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让这种不仁不孝的东西继续嚣张吧,早晚老天爷会收拾她我唐发根活了大半辈子,被自己闺女指着鼻子骂,呵我真是贱到家了,才跑到这里来找你”
唐发根说到这里时,突然像中了邪,伸出手啪啪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他劲儿用的特别大,就好像是在扇别人
打完之后,他直接把一颗坏掉的烂牙吐在会客桌上,血沫子顺着嘴角淅淅沥沥的往下淌。
“发根,你没事吧”唐母吓得心惊胆战。
“放心,死不了这种丧失人伦的畜生都还活着,我又怎么可能有事走”他拽住妻子就往外走。
“等等”唐卡出声。
“干什么”唐发根声音陡然高了几个度。
“你摔了两个水晶杯,一个五十,先把钱赔了。”唐卡面色铁青道。
其实,她对眼前的这种情况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唐发根就是这样,你凶他横,打不了别人,他就打自己。
就好像在仇人面前扒掉自己的皮,然后质问别人怕不怕这实在荒唐可笑之极
唐卡是当事人,她笑不出来。
跟这样的人搅上关系,她只感到悲哀和绝望。
在她的坚持下,唐发根最后拿了一百块出来。
不过他把钞票撕得粉碎,直接砸在唐卡脸上。
两个老人走了,世界都安静了。
唐发根的造访,就好像是他留在桌上的那颗烂牙,突兀、血腥又让人恶心。
唐卡拿来扫把跟湿巾,亲自把会客室打扫了一遍。
这满地狼藉,就像是她的尊严,被人撕得半点儿不剩。
她不想再让别人进来,目睹自己的狼狈。
肖也回到方氏时,保安正准备下班。
看见他,突然想起了下午的事儿,犹豫着开口叫着他。
“肖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片刻,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公司来了一对老夫妇,自称是唐小姐的父母”他说。
“人呢”肖也打断他。
“我让他们去安广厦找唐小姐了。”保安紧张道。
肖也心里格登一声,他没有责怪对方,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打给唐卡。
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
“喂,您好肖先生。”唐卡声音嘶哑道。
她此时像是被阴郁沮丧缠绕,毫无生机。
“你没事吧”肖也问。
“还好,怎么了”唐卡反问。
“我听保安说,你父母来这边了。”
“嗯,已经被我赶走了。”
“对不起。”肖也惭愧道。
“为什么突然道歉”唐卡好奇。
“春节的时候,我让林修带着礼物去清溪拜访了他们。”肖也坦白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卡艰难道。
“我担心陈文轩会展开追求,所以想出来用这种办法来切断他的想法。当时因为太冲动,所以没有考虑后果,抱歉,都是因为我事情才变成这样”肖也很自责。
他只想修复两个人的关系而已,没想过会把局面变得如此糟糕。
唐卡那边,就好像是没了信号,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动静。
“对不起”肖也再次道歉。
“没关系,反正他们的存在就是一颗地雷,我命里的劫数,早晚都躲不过,”唐卡无力道。
“我该怎么帮你”这次,他不敢再擅作主张了。
“不用帮,他们已经走了,我这边冷静一下就好。我知道你在是想什么,这不是你的错。好了,肖先生,我该回去了,再见。”唐卡挂了电话。
肖也盯着挂掉的手机,神情复杂极了。
他思索片刻,把事情简单梳理过后,竟从中嗅到了一丝隐患。
“林修,想办法查一下卡卡父母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