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铃声”。
电话那边传了谢半珩几声轻笑,笑得景明耳朵痒痒的。
“我没什么事儿,后天就回来了”,谢半珩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外面风雪交加,叮嘱道,“午饭吃了吗”
景明有点为难,他才刚刚翻开基础拓扑学,看得正来劲儿呢,实在不想离开椅子去煮饭,可他也不想骗谢半珩。
电话那头的谢半珩格外警觉,一听见景明停顿几息,就知道他肯定没吃饭。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记得吃饭。给你定了餐,一会儿有专人送上门,记得吃”。
景明柔声道,“我知道了”。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这才双双挂断了电话。谢半珩又打给陈双双,跟她聊辅助眼镜的生产进度。
一直到傍晚,李伯来请他吃年夜饭。
风雪有些大了,两人顶风冒雪,沿着长廊往颐年居走。
谢半珩实在懒得管为什么李伯频频来看他的脸色,直接问道,“谢兴琮带着吴君佩几个进来了”
李伯一愣,“哎,外头风雪太大了,兴琮坚持要带着其他几个人进来,否则宁可不进”。
说到底也是亲生儿子,老爷子人越老、心越软,哪里舍得儿子顶风冒雪的站在外头。
“小珩,你放心,只要不上谢家族谱,那就不是谢家人”,李伯认真说。
“李伯”,谢半珩平静道,“法律规定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的”。
谢家的族谱还能大过法律不成
李伯顿时尴尬不已。
谢半珩继续往前走,很快,他就推开了颐年居的大门。
下一刻,谢半珩的脸色阴沉至极。
一张红木八仙桌,四面的椅子上满满当当都是人。谢半珩倒也预料到了,这群人铁定会得寸进尺,但没料到,竟然敢这么过分
谢家发家极早,颇讲规矩。上首一般是他爷爷的位子。左为尊,一般坐谢兴琮,如今陪坐了吴君佩。
好,就算是长辈,能坐左席,倒也正常。
那为什么谢阳敢坐爷爷的右手位
那是第三席,也是谢半珩的位子。
“起来”,谢半珩站在谢阳旁边,冷声道。
谢阳屁股底下有针扎似的,挪来挪去,又偷偷去看吴君佩。
被人当刀使的蠢货谢半珩都懒得跟这群人争,扭头就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是你哥”
谢半珩嗤笑,“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谢兴琮顿时面沉如水,偏又对杨懿心有愧疚,只好阴着脸看谢阳,“起来”。
谢老爷子端坐上首,顶着惯常的严肃脸,没说话,可心里好歹松了松。
无论如何,谢兴琮这个当父亲的,好歹还是看重小珩的。将来分割财产的时候总不至于缺了小珩一份。
谢半珩落座,谢阳刚想坐他旁边,谢半珩突然道,“去下首”。
谢阳差点心梗。一张八仙桌,一面坐两个人。去下首就意味着他得跟谢俊、谢正卿两人挤。
谢半珩似笑非笑的看他,也不说话。
谢阳怂了,想起十岁那年,自己被谢半珩弄进湖里,差点被淹死的痛苦,终于蔫哒哒的把椅子搬去了下方。
怂包
吴君佩心里暗骂一声,又笑道,“小珩年纪也不大,这个威风劲儿,有老爷子的风范”
谢半珩根本不想搭理对方的挑拨离间,只冷声道,“别喊我小珩,你不配”。
吴君佩一愣,眼睛里便闪出些微水光,颇为受伤的低下头去。
谢兴琮怒极,“谢半珩,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好了”
谢老爷子警告的目光扫过全场,在众人躲躲闪闪的眼神中,厉声说道,“我还没死呢”
“当年杨懿嫁到我家来,你说你不要接手家里的公司,要自己去创业,她就陪着你一起。你现在手里的什么互联网公司、影视公司,拉拉杂杂的,少说也有杨懿一半的份”
“这一半得是小珩的”,谢老爷子直直的盯着自家儿子,“你认不认”
谢兴琮咬着牙,“我认”
说到底,谢半珩也是他儿子。况且谢半珩自小就在商业上展现出了过人的天分,家业交到他手里,总不至于被败光。
“好”,老爷子一柱拐杖,气沉丹田,“老胡,录下来了吗”
吴君佩猛地回头望去,穿着厚实羽绒服、大腹便便的胡律师出现在门口,那是老爷子用了三十余年的老人了。
吴君佩心里发凉,手脚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她原以为今天能够登上谢家的门意味着谢老爷子承认了她,却没料到老爷子竟然要在今天分割财产,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结婚才几个月啊恐怕她刚一结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