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哥哥昨天晚上有找我,问我可不可以借钱给他,我说可以。”
“百重这小子真是出息了,和你借钱。不过有钱总比没钱好,对了,百重和你借了多少钱,借个十几块二十块的够干什么。”
“我不知道百重哥哥借了多少钱,但是我知道我原本有多少钱。每次爸爸给了我零花钱,妈妈给我发了零花钱,我都会把所有的钱都数一遍。”
“看不出来我闺女还挺财迷的,走,咱们去你屋里数数,看看百重拿了多少钱。不够就得想办法看怎么给他寄钱了。”
乔秀秀从衣柜里拿出来自己的茶叶罐子,说“百重哥哥拿走好多,之前这个罐子可重呢。”
“秀秀,你之前总共有多少钱啊”
“嗯,四十八块七毛六分。”
“闺女你记性不错啊,这有零有整的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行吧,咱们看看你百重哥哥拿走多少。”
乔秀秀纠正“是借,百重哥哥不会随便拿我的钱。”
“是是是,是借,妈妈说错了,妈妈给你和百重哥哥道歉。”
刘淑敏数了一下,最后确定周百重走的时候拿走了三十。
如果他只去北京,去了北京玩两天立马回来,三十块钱是足够了。
就是突然生个病,这钱也够他去医院。
可是刘淑敏又想起刚才去周百重屋里看,这孩子和亚男一样,连毛衣毛裤都拿走了,显然是不打算去了北京就打道回府。
怕是撒欢儿的要玩好几个月,玩到需要穿毛衣毛裤的季节。
不一会儿,周卫国周乘风回来了。
刘淑敏赶忙过去问“卫国,怎么样”
“他们坐的今天上午的火车,现在已经离开宁安了。走的不止是百重和亚男,还有大院里他们玩的好的那几家的孩子,都跑了。”
“什么也是,孩子们要去肯定是一伙儿一拨儿的,不过他们这么多孩子一起离开,就没个人瞧见了”
“嗨,问了想和他们一起去但又不敢的焦家闺女,人家说孩子们早计划好了,走的是后墙上的狗洞,而且还是分散着出去,最后在公交车站集合。”
“那焦家闺女还说什么了”
“也没多说什么,只说有五六个孩子在家里套话,试探家人的态度,确定家人不同意的几个孩子组成了一个小团伙。百重本来只是江亚男拉来的顾问,后来见家里不同意他去,他也干脆加入这组织了。
这件事它们计划好几天了,甚至还规划了路线,百重也是负责出主意的其中一人。有的孩子,比如百重亚男赵理,他们是打算多去几个地方。有的呢就只去北京,去了看看就回来。还有的是打算边走边看,觉得辛苦就回来,觉得有意思就再走走。”
刘淑敏非常后悔“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拦着不许百重去。他要是和家里通个气,还能给他准备准备行李,现在可好,就自己收拾了点衣服就走了。”
周卫国安慰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百重现在这个年龄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还有很多想法,很多主意。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偷偷摸摸打听哪里有八路军有游击队,想去当兵了。我当兵时候也不过只比他大了一两岁。”
“那怎么能一样。”
“也没什么不一样,而且我那时候世道多乱啊,现在安全的多。何况他们只去大城市,最多去几个革命老区,你呀,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刘淑敏根本做不到把心放肚子里,直到第二天收到了周百重打来的电报。
估计这孩子也是上了火车又怕家里大人操心,写信路上有得好长时间,干脆拍电报。
拍电报吧,电报是按字收费的,又舍不得花太多钱。
最后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到京,勿念。
连署名都没有,可见孩子这是出了门知道钱的重要了,连百重两个字都舍不得花钱。
没过两天,家里又接到了周百重的来信,信里诚诚恳恳的道了歉,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想出去。
还说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只看信都觉得热闹极了。
刘淑敏拿着信,说“孩子说的也没错,等他过几年去当兵了,想去这些地方也没时间。就像我,一辈子只出过一次宁安,还是延敏上大学的时候暑假去了趟北京,之后就再没出去过。像百重这样四处走走,四处看看,也挺好的。”
“你这两天不是每天念叨着不放心,怕百重吃不好,睡不好,又怕中暑又怕上火的,怎么,现在又觉得百重这样挺好的了”周卫国问。
“这不是孩子信里说了么,吃的挺好睡的挺好,串联学生接待站把他们照顾的挺好的。而且也没生病,看这信里写的,都快把北京城逛个遍了,精神着呢。”
“现在这是又觉得孩子挺有本事的了”
“本来就是啊,我们百重就是有本事,有胆识,有魄力,敢行动。”
周卫国摇摇头“你呀,慈母多败儿。”
“胡说,孩子懂事着呢,你不看信里写了吗,对不起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