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介绍,钱佩佩父母也找着一个男人,四十岁了,是个鳏夫,还是个残疾人,在厂子里上班,被机器卷了一支胳膊。当时钱佩佩父母呢,想着是两人先处对象,看看这个男的对女儿耐不耐心,再决定结不结婚。可谁也没想到,钱佩佩怀孕了,怀孕以后,她精神反而清醒了。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把那个男人告了。”
乔平抽了口烟“因为这事儿,钱佩佩和她父母产生了很大的争执,他们甚至觉得,钱佩佩并不是疯病好转,而是更疯了。钱佩佩想打胎,他们也不允许,因为他们夫妻两人只有这么一个闺女,虽然孩子的父亲被女儿送进了监狱,可孩子是无辜的,这可是他们的外孙或外孙女。”
刘淑敏很不赞同“想生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生,但这个生下来见着就忍不住烦心的孩子,还是不生的好,不然大人小孩都痛快不了。尤其那姑娘,已经遭了这么多罪了,再生这么一个孩子,日日见着他,岂不是要日日受折磨。”
“你的想法倒是少见,大多数人都觉得,不管孩子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人,孩子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做母亲的不能不管。”
“话是如此,但孩子父亲也不能太离谱,而且这又不是感情破裂的两口子。夫妻感情破裂了,那的确是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因为生孩子的时候,是你们夫妻情愿生的,那不能等离婚了,父母就当孩子不存在。可钱医生侄女这种情况,孩子又不是自己愿意生的。
打个比方,有人在大马路上把他的孩子交给我,让我帮忙养,我肯定不乐意。何况这个孩子还是被强迫被伤害才有的,对孩子的父亲,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枪毙。至于孩子,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要的。”
“可惜不是人人都能像你这么想,钱佩佩父母就不是这样,他们甚至荒唐的觉得,正好这个孩子,可以当钱家的孩子。钱佩佩呢,接受不了,可她父母轮流看着她,不许她堕胎。她想了很多办法,前段时间,她从阁楼的阳台跳了下去,南方的阁楼,其实不算很高,可她是个孕妇。这么一跳,孩子没了,她也差点儿没了。”
刘淑敏听的有些唏嘘“这也是个苦命的姑娘,然后呢,然后你们就处上对象了”
乔平揉揉眉心“什么我们两个就处上了,我之前说了,我和钱佩佩都没怎么见过面,总的数下来,也就三回。第一回是找着他们的那次,第二次是钱医生知道堂侄女疯了,拜托我捎过去一些药,说是治疯病的,那时候她父母还没给她介绍对象呢。然后就是第三次了,钱医生收到信,知道她从阁楼跳下去,孩子没了,自己命也差点儿没了,又拜托我给她捎点儿药过去。当时钱医生也没和我细说,这事儿也肯定不会细说。我只知道他侄女从阁楼摔下去,命没了半条,说他们家有什么保命的药丸,让我带去,我就带去了。”
刘淑敏试探着问“你这么说来,不会是那姑娘逼着你娶她吧”
乔平也很无奈“是啊,现在就是她在逼着我娶她啊。软硬兼施,先说了这些事儿,说她多可怜。如果我不娶她,她觉得自己留在家里,真的活不下去了。又来硬的,暗示我搞投机倒把。”
“她有你搞投机倒把的证据”
“那肯定没有啊,我们只见过那么三回,前两回她还脑子不清楚,有些疯癫,怎么可能有我搞投机倒把的证据。”
“既然这样的话,你明明可以先发制人,把她给告了,说自己帮忙,却反被人诬赖。乔平,就算她真的亲眼看见你搞投机倒把,只要没有实质的证据,我相信按你的脑子,你都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刘淑敏仔仔细细盯着乔平脸上的每一个神情“何况,她连看都没看过,只是猜测,我不相信你没有办法治她。可你却考虑和她结婚,乔平,你到底怎么想的”
乔平反问“你觉得我该娶她吗”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毕竟我没有见过她,对她更不了解。现在所知的一切,都是听你口述。她是怎样的人,我不清楚,我只警告你,她现在没有证据,就能以你投机倒把来威胁。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你能肯定她不会真的抓住你的把柄”
刘淑敏拍拍乔平的肩膀“我只希望,你不要连累秀秀,不要让你闺女成为别人口中的狗崽子。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也希望你嘴巴牢靠一点,不要给我也来一个知情不报,包庇之罪。”
乔平的事情,刘淑敏不知道该怎么和乔秀秀说,也决定先不和乔秀秀说。
毕竟看乔平自己,对这事儿都稀里糊涂的。
而乔平问刘淑敏支不支持他结婚,说实话,就乔平这种情况,刘淑敏还真说不出支持来。
两人结婚,最起码是得相互喜欢吧,更不能用别人的把柄威胁。
虽然说钱医生的这个侄女挺倒霉的,遇上那么多事儿。
先是负心汉又是糊涂的养父母,还有欺辱她的相亲对象,她想离开也是情有可原,可能威胁乔平和她结婚,把她从沪市带到宁安,也是她能想到的仅有的方法。
但她这事儿一办,刘淑敏是真的有些担心她和乔平结婚以后,一个不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