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白色的光晕,看什么都笼罩着朦胧的重影。
虽然看不大清楚,但他还是察觉到了那星星点点绿幽幽的暗芒。
他的呼吸微窒,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你认不清东西南北”
林瑟瑟声若游丝的小声嗯了一下,神色瞧起来委屈巴巴的“是不是我走错方向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又充满愧疚,隐约中还带了一丝哭腔,仿佛他若是敢说是,她便会立刻哭出声来。
司徒声沉默许久,片刻之后,微不可闻的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没有,是我出门忘记吃解蛇毒的药了,一时晕了头,才说错了方向。”
林瑟瑟拍了拍他的肩膀,许是怕他自责,连忙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不怪你,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吃药。”
司徒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看一眼,四周的环境如何”
林瑟瑟听话的朝着四周打量而去,身后全是那冒着绿光的玩意儿,自然是不能逃。
而身前放眼望去,光秃秃的几乎都是湿地,唯有右前侧的方向,似乎有个峭壁。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刚来狩猎的时候有专人交代过,东西两侧的湿地是禁区,内有多处峭壁悬崖,又常有野兽出没,甚是危险。
看来他们是不慎闯进了禁区里。
她如实将此地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它,它们好像动了,往这里动了”
司徒声攥住她的手臂“往峭壁的方向跑,此地的峭壁至多十几米,运气好摔不死。”
林瑟瑟“”
什么叫运气好摔不死啊喂
她和他都是反派配角,又没有主角的跳崖不死光环加持,就算是十几米摔下去也活不成好不好
她本想再与他商量一下别的办法,但那一双双眼冒着绿光的野兽,已经从林子里呼啸跃出,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着。
林瑟瑟顾不得多想,只得先按照他所说的,向那右前方的峭壁跑去。
夜里出没又眼睛冒绿光的,大概率就是狼,而狼又是群居动物,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单枪匹马的手撕群狼。
眼看着要被狼群追上,她终于带着司徒声跑到了峭壁边缘。
她探着脑袋往下看了一眼,这峭壁之下似乎是山谷,上面飘着薄薄的雾气,也看不怎么真切,只是隐隐能看到深处约莫是三四层楼房的高度。
司徒声说的没错,若是运气好的确摔不死,最多就是摔个残废罢了。
她不敢回头,身后传来响亮的咆哮与呜呜声,与她印象之中的狼叫有些不同。
司徒声听到这叫声,脸色却微变,他将林瑟瑟扯进怀里,低声道了一句“闭眼。”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身子被他往前一带,却觉得身体蓦地传来失重感,阵阵呼啸而来的冷风钻进她的耳廓。
她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死死的咬住了唇瓣,将脑袋整个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紧接着,也就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她感觉到身子一沉,便不受控制的向前滚落而去。
尖利的石子硌的她小腿生疼,他将她抱的很紧,一只手臂护住她的后脑,一只手臂护住她的后腰,落地时她似乎听到他闷哼了一声。
落地的惯性使得他们滚出老远,待到身子停稳,他双臂无力的垂了下去。
林瑟瑟被吓坏了,她爬起身来,摇了摇他的身子“哥哥哥哥”
司徒声缓缓睁开双眸,嗓音低沉嘶哑“别晃了。”
他在她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一双手臂软塌塌的垂在地上,试了几次都使不上劲儿,似乎是臂弯骨折了。
蚀骨灼心的钝痛往心脏上泛,脑袋里嗡嗡作响,动一动便是彻骨钻心的疼痛,恨不得将那两条双臂砍下来才好。
也不知是不是疼痛刺激了他的大脑,原本模糊不清的双眸,此刻倒是能勉强看清楚眼前的事物了。
他额间的青筋突突的跳动了两下,正要说什么,不远处却连着传来两声哐当之响。
迎着淡淡莹白的月光,他隐约看清楚了落下之物,竟是方才追着他们跑了一里地的鬣狗。
相比起狼群,鬣狗这种群居动物更是棘手。
倒也不因为别的,若是被狼吃了还能落个体面,这鬣狗素来有掏肛兽之称,狩到猎物时会攻击猎物的和蛋蛋,若是被鬣狗咬住,整条肠子都能给你拖出来。
这掉下来的两只鬣狗,许是追逐他们的时候太过用力,不慎脚滑了从峭壁上栽了下来。
林瑟瑟也看到了它们,她微微一怔,低声喃喃道“这是鬣狗”
原来是她认错了,当时天色太黑,她也没仔细看清楚,只是见林子里冒着绿光,便以为是狼群。
其中一只鬣狗摔得直接不动弹了,唯有落在草丛上的那只没什么大碍,围着它不动弹的同伴转了两圈,便抬起冒着悠悠绿光的眼眸,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司徒声正要让她先躲起来,林瑟瑟却率先开口“哥哥,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