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叶廉他,在他面前第一次生气了。
甚至还有感情疏远可能性。
太宰治这次感到了害怕,他为自己自食恶果叫苦不迭,如果叶廉真已经放弃了他话,他大概会厌恶这个世界吧。
这个一无所有世界,甚至连他存在意义都没有。
还好,还好叶廉还是松了口,在心底,他还是叶廉最重要人。
这如同坐过山车似剧情让太宰治心情峰回路转,直到现在终于能够松出一口气了。
他一路神情恍惚被叶廉背回了黑手党总部,毒素令他大脑有些晕眩,不记得接下来发生事情。
似乎有什么人检查了下他眼眶和伤口,并且做了适当处理。
“他怎么样”
朦胧中,他好像听到了叶廉声线。
“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太宰并没有什么问题,不用担心。”温和语气,像是他讨厌声音。
“那就好,医务室床借一下,我带他去休息。”
“嗯。”那人轻笑了一声“呵,希望太宰能够长一些教训,不要在设计这么无聊计划了。”
“不会。”叶廉清冷声线也从远到近,似乎向他伸出了双手“没有下一次了。”
太宰治判断出这双熟悉手臂环过他前胸,像是要半搂着他往什么地方走去,这么一拉近距离,太宰治就轻易将身体贴上了那温暖身躯。
他瞬间也张开手臂拥住眼前人影,如同小动物般蜷缩着身体,将脸颊贴在那人胸前,并下意识用力抓紧了手边布料。
于是,叶廉无奈看着仿佛八爪鱼似黏住他胸前不放手太宰治,陷入了无声叹息中。
面对那安静幸福睡着侧脸,他根本没有办法狠心将太宰治撕下去。
一旁森鸥外见此,眉梢微动,忍不住问道“需要我帮你一把吗,叶先生”
“不用了。”叶廉放轻了音量,小心翼翼环住太宰治身体,防止他乱动掉下去,随后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他唇角噙着柔和弧度,不时用指尖拨弄着眼帘下方乌黑发丝,轻轻笑了。
“就让他这么睡吧。”
森鸥外面无表情看着这刺眼一幕,心中一点黑暗却在不断放大,令破坏欲种子从心底发芽,并茁壮成长起来。
真讨厌呢。
他在讽刺勾起了唇。
他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站在这个人身边呢,如同那两个孩子一样。
叶廉靠在身后椅背上,一手轻扶着胸前黏着不放手自家崽子,一手拿起桌面上书籍,在阳光肆意午后,悠闲翻阅着。
和煦暖光打在他侧脸上,为他整个人渡上了一层耀眼金膜。
忽然间,他眉宇微微一颤,身体猛地紧绷起神经,又在注意到胸前太宰治睡得极为不安分模样后,强迫自己松懈着身体。
然而他脸色却逐渐苍白了起来,连那粉润唇瓣都丧失了原本颜色。
他浓密眼帘不安颤动,翠绿色瞳孔也开始失去了那一点鲜艳亮意,倏地,他拿着书手臂如同断了线风筝般向下方落去,书籍从他指尖无力散落,散在了地面上。
而那漂亮眼眸也缓缓合上了眼帘,仿佛精致木偶般,失去了全部活力。
当太宰治从温暖怀抱中清醒时候,映入眼帘就是金发青年那侧着头睡着了模样。
对于这种几乎是梦一般不现实场景,太宰治茫然眨了眨眼睛,三秒后才终于断断续续回想起了昏睡前记忆。
他不想离开叶廉怀抱,紧抓着叶廉胸前衣襟不肯松手,而叶廉也就宠溺托着他后背,一直维持着这个拥抱姿势等待着他苏醒。
两人彼此之间距离此时可以算是几乎不存在,只需要轻微一动身体,太宰治就能感觉到叶廉胸前呼吸起伏,他们仿佛最亲密相处恋人一般,不存在任何隔阂。
这个认知对于太宰治而言是一个足够令他笑弯了眼消息。
他双眼弯弯含笑注视着叶廉沉睡着侧脸,一时间就连那最讨厌疼痛感也忘却了。
他悄悄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描绘着叶廉英俊眉眼,青年好看皮囊足以让任何一个少女心动,但是在太宰治眼里,无论叶廉长相如何,只要是叶廉这个人、是那个在他最黑暗状态时牵起他手一起前行人,就是他最重要存在。
这份感情不能用爱情来形容,也不能用亲情来形容。
他们之间羁绊是无法用词汇描绘。
如果硬要加上一个形容词话,那大概就是
救赎。
叶廉是他光。
有了光,他才能肆意畅游在这个世界里。
太宰治眼底浮现出满天星河般细碎光芒,他忍不住伸手抚摸着面前青年那柔软脸颊,如同上好羊脂玉触感让他情不自禁用指腹摩挲着数次。
但是很快,他表情倏地一变,眉宇瞬间染上几分严肃,将整个手掌贴在叶廉额头上,试探了下对方温度。
太低了。
寒冷就像是栖身于冰窖之中。
太宰治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