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如果气氛不是那么沉重会更好,今淼心不在焉扒了两口饭,悄悄抬起眼眸,正好撞上霍鑫泓投来的目光。
难不成他是在关心
默默飘开视线,今淼仔细回想方才霍鑫泓的举动,眼珠一转,抬手夹起桌上一块炸里脊,低头咬开一半递进嘴中。
他咀嚼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嘴巴动作很轻,脸颊稍稍鼓起,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端起汤到嘴边,今淼有意无意往旁窥了一眼,刚好瞥见霍鑫泓收回视线。
那人不声不响抿了一口鸡汤,眉目依然清冷似雪,只不过现时倒像是溪流中半融化的春雪。
原来如此。
敏锐捕捉到身旁投来的目光,霍鑫泓微偏过头,注视掩嘴偷笑的青年,那人眉眼弯弯,笑起来像明媚而不刺眼的小太阳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垂头藏起笑意,今淼松了口气,软声问
“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为什么”
两眼扫过桌上的菜,霍鑫泓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而后方似想起些什么
“记得,在华国,吃饭礼仪包括给对方夹菜,你夹吧,之后我来。”
今淼你是机器人吗
回想起上两月霍家空荡荡的餐厅,今淼蹙了蹙眉,低声问
“你们家平常是不是很少一起吃饭”
霍鑫泓的理解显然跟今淼想的不一样“像昨天,一年一次。”
“应该不是那样。”
眼中浮现一点难过,今淼眨了眨眼,犹豫追问
“那么小时候呢像和妈妈一起吃饭”
本想说爸妈,幸亏今淼及时想起居心不良的霍逸海,飞快改口。
用叉勺舀起一块肉,放到今淼碗里,霍鑫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与己无关的事
“我和鑫言的妈妈是爱尔兰人,她和情人一起吃饭。”
“以后我陪你。”
小心掩饰心底涌起的刺痛,今淼努力漾起嘴角,夹了一颗西蓝花到他碟中
“我教你,首先要放轻松”
等厨房随时准备上去收拾的佣人不免疑惑,平常大少爷吃饭像例行公事一样掐点完成,今晚怎么比平常慢了一倍
“我准备了一件还礼。”
消食过后,今淼踱着步子走到霍鑫泓床边,神情好似偷吃到鱼的猫
“肯定比不上房子贵重,希望你不要嫌弃得太明显。”
“还礼”
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霍鑫泓怔住片刻,答道
“不会嫌弃,是什么”
“是这个。”
从身后抽出一幅卷起的字帖,今淼细心将纸摊平在案上,得意看着霍鑫泓蓦然睁大的眼睛,浅笑说
“他们俩我去看房子的时候,我在墙上看到两幅眼熟的字帖。”
半趴在案上,今淼托着下巴侧望向霍鑫泓,桌上的暖光照在他脸上,分外柔和
“我不清楚你以前是怎么跟人交朋友,对我,你喜欢什么直接说,只要我能做到。”
双眼凝视字帖上的诗句,霍鑫泓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上面
可是我不想跟你当朋友。
“泓峥萧瑟”留言希望“水清公子”写一首诗经绸缪,这是极少数小时候霍鑫泓能完整背下、且理解意思的古诗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要让闫伯裱起来吗”
见霍鑫泓没有答话,今淼在他身旁坐下,打趣问
“你不是说要送人”
“不送。”
不仅不送,还要藏起来,霍鑫泓默默想,转头问
“只要我喜欢,你都可以”
那一瞬间,他眼神灼热,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嗯。”
在这样的目光下,今淼感觉空气似乎都在沸腾,不然为何他的脸颊会发烫,声音低了下去
“最好不要太过分。”
换着别人,霍鑫泓一定会步步逼紧“请定义过分。”
但面对今淼时,他开口时则变成
“谢谢。”
“不只是这个。”
试图缓和莫名尴尬的空气,今淼手忙脚乱从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推到霍鑫泓面前,心扑通乱跳
“这是祝贺你醒来的礼物。”
失败了好多次,这个成品看上去最成功,天晓得今淼看着霍鑫泓打开时有多紧张。
“暴风瓶。”
铺着绸缎的礼盒中,静静躺着一个水滴形的玻璃瓶,在透明清澈的溶液中,四散一簇簇雪花似的晶体,折射出柔亮的白光。
“你亲手做的”
橘色灯光下,今淼眼巴巴看着他,像只等待顺毛小猫,那一刻,霍鑫泓心底像是开出一朵墨水晕染的花
“我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1霍鑫泓双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