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提醒你,霍总让你跟他一起在说明会出现,算是公开表明态度。”
似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程意索性把话挑明
“明天过后,你就是经霍总本人认可,名正言顺的霍家儿婿,没人再敢哔哔你是个摆设。相对地,如果你真的不想跟霍总过,最好在明天前把话说清楚。”
“明白了。”
直到这时,今淼才完全理解出席说明会背后的深意。
离开霍家不离开霍家
这两个问题仅在今淼脑海一闪而过,对他而言,答案很清晰。
“淼少爷,老爷让你过去花园一趟。”
当今淼回到霍宅,闫伯迎上前,委婉提醒
“大少爷和护工在做复健,你要不先等等”
“为什么”
看出闫伯眼中的忧色,今淼对此一笑置之,反安抚道
“谢谢闫伯,还是别让爷爷等,我没事。”
径直走到后花园,今淼一眼看见独自坐在茶台前的霍啸云,后者听见他的脚步声,头也不抬,提起拐杖往前一指
“坐。”
“爷爷今天回来得真早。”
镇定自若坐下,今淼低头看案上棋局,微微一笑,问
“找我有事吗”
“昨天你父母来过。”
用的是陈述而非问句,霍啸云双手叠在拐杖上,爬满皱纹的双眼似鹰一样锐利
“他们应该有告诉你,两家的交易,在鑫泓醒来那刻算完成,霍家已实现承诺,至此两清。”
意思是他可以马上滚
不以为意推了推案上的黑子,今淼笑了笑,轻声开口
“爷爷是与我父母做的交易,他们是你的棋子,我不是。”
“鑫泓有时心肠太软,我怎么教他也不听。”
手伸向桌上的红子,霍啸云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沉声道
“你不是适合进霍家门的人,即使你装可怜能骗过鑫泓,蒙不过我这对眼。”
“被害妄想是帕金森病的前兆。”
环起胳膊,今淼轻轻摇了摇头,冷声答道
“不知道你是从哪脑补这样一出戏,不过如你所言,我照顾霍鑫泓的任务完满结束,我也不需要再向你汇报任何事,换言之,接下来我决定如何,与你无关。”
霍啸云推开棋盘,露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三千万。”
“噗嗤。”
不合时宜地想起手机里铺天盖地的广告“给你x千万,离开我儿子”,今淼一时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也让霍啸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
“斗胆给爷爷一个忠告,打着长辈的旗号控制小辈,始终会反噬,家人之间不应该是这样。”
“嘶啦”一声脆响,今淼慢条斯理将支票撕成两半,平静抬眼道
“他们的顺从并不是尊敬,恰恰相反,是厌恶。”
玛瑙棋子噼里啪啦被拐杖击落在地上,撞上金属轮椅,发出清脆的声响。
“鑫泓你怎么来了”
霍啸云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要站起身,却见霍鑫泓望向今淼,微微抬起手
“我们,回去。”
有父母的失败婚姻在前,霍鑫泓多少记得霍啸云的伎俩,所以才事先安排好搬离的地方,没想到霍啸云根本耐不住等,全然把今淼当作工具人。
两人一回到卧室,他即迫不及待站起身,抓住今淼的胳膊
“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怕自家的猪跟白菜跑了。”
拍了拍他的手,今淼心下好笑,嗔怒道
“别那么用力。话说回来,我也有事跟你说。”
信步走到落地窗前,今淼呼了一口气,轻松宣布
“今家跟霍家说好,我过来给你冲喜,等你醒来,我就自由了,就是现在。”
站在他身后,霍鑫泓看不见他的表情“你要走”
“为什么”
抿嘴笑转过身,今淼被他可怕的脸色吓了一大跳,打趣的话瞬间忘掉大半。
“那你到底怎么想”
不晓得自己身上的气场有多吓人,霍鑫泓上前一步,将今淼困在两臂和落地窗之间,两人身上的淡香在空气中糅合,声音凛冽得似寒风
“我没醒的时候,每天说希望我早点醒来,现在如你所愿,你以为能一走了之”
淡蓝色的眸子中散发着危险的光,今淼却在那对瞳孔中读到一些别的情愫孤独、痛苦,还有极难察觉的颤栗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昂起头,今淼凝视霍鑫泓的双眼,最后一点害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边噙着一抹轻笑
“如果不过分的话”
“你得对我负责。”
一手掐着他的下巴,霍鑫泓眼光一沉,咬牙切齿
“过不过分无法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1霍爷爷给你三千万,离开我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