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打算这么早回去,更不想让旁人撞见,免得又被告诉给母亲知道,还要挨一顿训。
这样想着,她便专门挑了偏僻的去处闲逛,生怕遇见下仆,又被抓回去。
“咦”
薄时年正在一株尚未开花的桃树下抬首静望,身后略显稚嫩的少女声音惹得他回转过身。
他一袭淡青色长衫,及腰的墨发仅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起,眉眼清浅,淡若青竹。
叶裳就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在他转过身后,一双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她穿着绣着蝴蝶的裙子,头发还是扎成两个圆圆的花苞头,脸上是大病初愈的苍白,因为一路小跑而衬得红扑扑的。
他很高,削瘦的身子站的笔直,粗粗看一眼,他目测,她大概只到他的胸前。
十二岁的年纪,已经比很多同龄少女高很多了。
“你是谁”明明还很稚嫩的少女,却硬生生地非要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她微抬起的下巴显得有些刻意,眼神也是故作的疏离冷漠。
他见到她,轻轻颔首道“见过郡主。”
叶裳小小地皱眉,侧头看他“你见过我”
他轻舒眉眼,却是没有答话。
叶裳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贵女应有的矜持和孤高让她有些微的不适应。
她再度出声问他,比之前还刻意提高了声音“你在哪里见过本郡主”
薄时年看着她,只觉得她故意板起脸的小表情很是有趣,眼眸中的笑意浅浅溢出。
叶裳又被忽视了。
她有些微的不悦。
“喂,你”
“郡主。”
他在她快要跳脚时轻唤出声。
少女梗着纤细脖子,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却听到他语调轻转道“郡主便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么”
救命恩人
如愿地看见原本一脸不屑的少女突然懵在那里了,眉头皱的紧紧地,似是在想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叶裳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她在哪里见过他。
她虽然不是过目不忘,可生得这样好看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若是见过,必是不会忘的。
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她母亲养的那些男子。
后院里的那些男子她都见过,若非要她说点什么,也是为难她了。
那些人,长得倒是不差,就是一个个的娘里娘气,说起话来竟是比她还要娇气,她最烦那样的男子了,偏偏母亲还宠他们宠的紧。
依她所见,母亲在后院中养的那群所谓的美男子,还没有一个能比得过面前这个人的。
当然,心中所想必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叶裳想不出来,便认定他是在说谎,盯着他看了几眼忽地轻哼。
“你休想诓本郡主,本郡主可不记得曾见过你。”
还说什么救命恩人,谎话都不会编,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薄时年饶有兴致地听她一口一个本郡主,陪着她那娇娇小小的身子骨,当真是有趣的紧。
“你这表情,是在笑话本郡主吗”
她拧着眉,一脸的不悦至极。
他终是不敌,轻轻摇首。
“不敢。”
话是这么说,可他答话的声音中都带着隐隐的笑意,却是怎么遮掩都遮不住的。
这便更让她着恼不已了。
他这是,在欺负她个子小年纪轻么
“你叫什么”
问问他的名字,说不定她能想到些什么。
他却是抿唇不语。
叶裳有些不满地撇撇嘴,向前走了两步。
“你都已知晓了本郡主是谁,本郡主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身子娇小的少女费力地扬起下巴,极力地表达着她的不满。
薄时年低眸看她,眉眼温和。
“郡主想要公平”
这是什么话。
叶裳自然抬首“当然。”
他轻弯唇道“很巧,某也是如此想的。”
叶裳怔了怔,没能忍住,满是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只有某一人记得郡主,但郡主却并不记得在下了,这样,岂非更不公平”
叶裳没想到他会现学现用,这般歪曲扭说,将她的话套用在这里了。
可偏偏,她居然还暗暗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啊呸,有个鬼道理啊。
薄时年却是不管她作何想,只是将他所想说出“若是郡主何时记起来了,再来问在下的名字吧。”
“喂”
叶裳眼见着这不知名的男子转身离去,青衣衣角随风扬起,竟让她觉得有种一瞬的熟悉感。
“真是个怪人。”
叶裳喃喃自语着,忽地轻哼一声“我才不管你是谁呢,爱叫什么叫什么。”
正巧这时一阵风吹来,将那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