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难过。
怎么可以
“阿四,你瞧见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纪连歌却并没有急着安抚她,也没有急于解释什么,而是甚为平常地问她,瞧见了什么。
黎清予梗着脖子,眼眸里除了泪水,便是委屈。
“我什么都没瞧见。”
没看见他和黎清容耳鬓厮磨,亲密缠绵。
没看见那般陌生的纪连歌。
她不认识那个人,他绝不是她认识的纪连歌。
闻言,他却是嘴角轻扯,笑意极浅。
“阿四在气什么,是觉着心里头难受,还是。”
还是什么,他没往下说。
黎清予有些怔忡。
“可是玩够了”
半响,他淡淡地开口,眼神轻轻掠过她。
玩
他指的是什么
不知为何,黎清予突然就想到了不久前的事情。
那是她因为一些小事再同他闹别扭,她总觉得他不太关注她,他的所有空闲几乎都是给了那满房间的书,她觉得受到冷落,心里不平。
而后,是黎清容告诉她,要想吸引他的注意和在意,她只需另换一种方式。
于是,她便听了黎清容的话,去与那林家小少爷亲近。
这般晾了纪连歌一些时日,又刻意地带着那林家少爷一起,让他瞧见,明里暗里地刻意疏远他。
那时,她的确瞧见了他脸色变了。
言语中,也带着丝外人不易察觉的在意。
她还暗暗欣喜,心道他终于知道在意她了,这样她也就不跟他闹别扭了。
谁知次日她再满心欢喜地去找他,却见他冷淡至极。
对她就好像全然陌生人一般。
她受了一番冷漠对待,很是受伤地回去了。
又过了几日,她就窥见他的身边多了黎清容。
黎清容表现的与他极为亲密,虽然未见他有何回应,可他却并没有拒绝她的亲近,这对黎清予而言,就是极大的恐慌。
她慌里慌张地去找他,又是哭闹又是折腾,但他却始终对她不再亲密。
她委屈极了。
怎么也没想到,对她的刻意玩闹,他的回应却是冷漠疏离。
论心狠,她怎么也敌不过他。
再然后,就是她看见的那一幕。
他同黎清容,亲密无间。
有一瞬间,她以为,他从此,便会离她而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纪连歌近到她身前,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她就这么满脸泪痕地被迫同他对视,见到的是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可知道错在哪了。”
他声音压低,眼眸紧锁着她的眉眼。
黎清予连忙胡乱地点着头,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还在生他的气。
她错在,不该试探他。
不该用外人来试探他。
更不该听信黎清容的挑拨。
瞧见她泪如雨下的可怜样,纪连歌终是眉眼温和,他的手指越过她的鼻尖,抚向她的眉间,而后向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眼泪。
“好了,莫要再哭了。”
那般温柔的语气,就如同从前一般。
谁知,他这么一说,她却哭得更是汹涌,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他就只好用衣袖替她擦拭,眼见她眼睛哭的如同兔子一般红肿,他微叹一声,低首,温润的唇瓣轻啄她的眼角。
这突如其来的碰触让她全身轻颤,她早已,忘记了流泪。
“我同黎清容,什么都没有。”
他说着,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身,唇瓣贴近她的耳边,突然的靠近让她浑身一僵。
“你见到的,便是这样。”
他说的极轻。
“我只是同她说了一句,阿四来了。”
闻言,黎清予愣在那里,许久未缓过神。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听完这句之后,原本想要亲近他的黎清容吓的立马将他推开。
她到底是害怕被黎清予瞧见。
因为在这个府中,即使她再喜欢他,也仍是敌不过黎清予。
不论是他的在意,还是她的身份。
她黎清容,始终都只能在黎清予的身后,远远的追着,却是永远也追不上。
所以,就算她使了不可见人的手段,纪连歌仍旧是纪连歌,他心底最在意也是唯一在意的,只有黎清予。
这一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却仍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扑了上去,结果,自然就如同那些不知死的蛾子一样,再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黎清容看着他从她身边越过,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纪连歌。”
手指在衣袖底下纠结,她终是鼓足勇气叫住了他。
“我今日来见你,只是想跟你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