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灯关上,转身走向房门。
关上房门,转过身,对上守在外面的管家和宋妈二人。
他的头发微乱,原本穿戴整齐的衣衫凌乱,外套有些褶皱,衬衫被撕开,锁骨下的扣子掉了一粒,露出的肌肤上是道道抓痕以及脖子下面一个很深的牙印,已经变成青紫色。
“先生,您的伤”
宋妈有些讶异,似是没想到,他出来会是这副模样。
“需不需要给您拿药”
谈遇离神色如常。
“不用。”
抬手松了松衣领。
“你们去休息吧。”
说话时,眉间露出一丝疲惫。
“先生。”一旁的管家脸色微沉。
“需不需要明日替太太叫医生过来”
闻言,谈遇离面色一顿,继而摇首。
他知道,他们肯定想岔了。
无非是以为唐意的病又重了。
就像以前每次一样。
她每次发病,第二天肯定要给她叫医生,药也随之越开越多,她越是反抗,就要遭受越多,闹的厉害时,还要打镇静剂才能安静下来。
其实,不算今天,她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
“不用,今晚是我招了她。”
言下之意,不是她的问题。
“您是说”
谈遇离眉眼微淡“嗯,她生我气了。”
说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刚刚握上门把,他停住,转过身来看向二人。
“从明日开始,太太的药不用吃了。”
说完,也不顾二人如何反应,就直接开门进了房间。
清晨。
唐意在一片暖意的阳光里醒来。
耀眼的白光微微刺进眼底,让她有片刻的不适应。
很久之后,她才坐起身,有些怔忡地看着四周。
双腿从被子里探出,白皙的足尖点在地上,丝丝凉意从脚底传来。
她不顾这些,一步步走向房门前。
片刻,轻轻拉开门。
白色的裙角在门缝中隐约露出。
她听到伺候她的宋妈的声音。
“太太,您醒了。”
唐意当即缩回手,没有回应。
宋妈站在门前,毕恭毕敬。
“先生已经走了,他吩咐您若醒了,用完早餐,可以到花园里去散散步。”
话一说完,便见先前那细细的门缝变得大了些。
长卷发的女子露出半张脸来,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光亮看着她。
“真的我可以出去走走”
语气里欣喜多过惊讶。
宋妈似是没预料,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顿了顿,才点点头。
“是的,先生说,您不应该待在房间里太久,应该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唐意听完宋妈的话,原本面上带着的喜色渐渐退去。
她有些怔怔的,眸光落下。
“是吗,他,肯让我出去”
即便只是在花园里,她也很开心了。
毕竟,他以前,从来都不让她出去的。
她只能待在房间里。
因为他总说,她病了,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他还总逼她吃药。
她明明一点都不喜欢。
她讨厌吃那些药。
她讨厌他逼她做一切她不想做的事情。
她讨厌他明明不喜欢她,却还是把她死死地禁锢在身边。
他那样人,怎么会喜欢她呢。
对他而言,她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
她不需要有思想,不需要做任何决定。
她只要好好地待在他身边。
他看上去总是那么遥远,即便她已经嫁给了他,成了他的妻子,也仍旧觉得自己和他之间隔 得很远,好像永远都触碰不到。
“太太,您要下去吗”
宋妈问的小心,生怕她听到先生会不高兴。
“要。”
没想到唐意应的干脆,转身就进房间了。
“等我洗漱完就下去。”
唐意换了一个裙子,把头发打理的顺滑许多,松松地扎起来,落在雪白的脖子后。
面容干净,未施脂粉。
许是因为长期待在房间里不见光,所以她的皮肤显得格外的白皙细腻。
因为太想出去,所以早餐也吃的敷衍。
宋妈跟在她的身后,倒不是看着她,只是她身子的确虚弱,她不敢让她一个人出去。
这片住宅很大。
她住的这栋房子后面就是花园。
因为有专门负责花圃的下人打理,所以整个花园景色很好。
谈遇离当初买下这片住宅,为的就是想让她安心休养。
所以,除了花圃,还有一池不算太小的水塘